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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滿腔仇恨,但是顧及弱小的孩子,只能如實把那天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最后她控訴的看著陳瑜:“都是你,要不是你要招什么上門女婿,新哥怎么會不要我,不要我們的孩子?都是你的錯……”
說著香草已經癲狂起來了,如果不是陳瑜抱著她的孩子,就算死,她也要跟陳瑜同歸于盡。
陳瑜不能理解的香草的邏輯,這汪迎新接近她本來就居心不良,壓根都沒打算娶她,跟她陳家招上門女婿有什么關系?
這香草不管汪迎新怎么傷害她,都不肯接受事實,癡心不改,明知道自家拒絕汪家在前,不找罪魁禍首,反而遷怒她。
陳瑜直覺香草的情況有異,恐怕神智有了損傷,聯想到香草身上的黑氣,恐怕是被人做了手腳,才會這么顛三倒四。
就是不知道這事跟汪迎新有沒有關系,不過陳瑜還是第一時間就把他列為了第一可疑人選。
陳瑜走到院子里,朝樹上揮揮手,壓低了聲音:“素云姐姐,幫個忙吧?”
“幫你看管這個女人?”素云從樹上一躍而下,輕快的說道。
陳瑜無語了:“原來素云姐姐早就看到她了,也不給我們提個醒。”
素云笑得天真爛漫:“以小瑜妹妹和大師的實力,她根本就是來送菜的嘛。”所以她就沒有出手,只是沒想到這女人的實力出乎她意料之外。
本來想下去幫忙,沒想到小瑜轉眼就扭轉了局面,她就繼續坐在樹上,津津有味的聽起了故事。
這女人啊,真是又愚蠢又可憐。要是她,有這個實力,就先把那個男人給解決了,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刮下來吃了,這樣你中有他,他中有你,一家三口不就永遠在一起了嗎?
素云把小的抱在懷里,飛到閣樓上,讓香草進到里面,然后坐在窗臺上看著。看香草不老實的想要逃跑,素云就舉起手里的黑影威脅她:“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孩子吃了!”
說著素云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但是一張清麗溫婉的小臉,看上去十分沒有說服力,但是香草卻被嚇住了。她能感受到對方打不過自己,卻不敢拿孩子冒險,只能縮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念叨著“孩子……新哥……”
吳燁摸著頭從屋里出來,總覺得聽到似有似無的嬰兒哭聲。他看了一圈,目光移到閣樓上,就看到素云獨自坐在窗臺上,哭聲好像就是那里傳來的。
爬到閣樓上,吳燁試探的問:“素云,你有沒有聽到孩子哭聲?”他知道很多東西他看不到,但是不代表不存在。
“聽到了啊,就在我懷里呢。”素云托了托懷里的孩子跟吳燁說,“不光這個,閣樓里面還有個更兇的呢,齜牙咧嘴,渾身冒著黑氣,血啊,嘩啦啦的流……”
就在素云逗吳燁的時候,他已經看清了屋內的香草,大叫一聲,就跑下去了,最后幾個臺階還踏了個空,卻一個鯉魚打滾起來,飛一樣躲屋里,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忘了以香草的道行,秉氣弱的人都能看到呢,素云在心里沒有誠意的對吳燁說了個抱歉。
“小和尚,香草的情況,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陳瑜把剛才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跟雪松互相印證。
雪松點點頭:“恐怕是被人用邪術控制了,她對汪迎新的癡迷有些沒有道理。你和素云去問一下香草,汪迎新都送了他什么東西。”
“原來小和尚對男女之情也有所了解啊?”陳瑜逗了小和尚一下,看他又用那種無奈的眼神看著自己,就蹬蹬蹬跑到閣樓上,去詢問香草了。
下來之后,陳瑜就一副困擾的樣子。雪松還以為她什么都沒到:“那香草記憶混亂,說不出來?”
“哪有,她對她家新哥送的東西記得再沒有更清楚了。可要是跟汪迎新送我的手帕雪花膏那樣的東西,咱們還能想辦法從香草家里拿來,但是她這里好些個都是吃食,這也沒法查啊?”陳瑜想到香草說的吃的用的,就犯起了愁。
雪松倒是有了一個想法:“白天汪迎新過來,應該是還想打你的主意。現在在你爹娘和你本人都不同意的情況,他肯定還會用上同樣的手段。”
“對!小和尚說的有道理,我怎么沒想到呢?他留下的那盒雪花膏還在這里,快看看有沒有什么貓膩!”陳瑜如醍醐灌頂,瞬間想通了關節。她高興的跳起來,趕緊去翻那盒雪花膏。
這盒雪花膏是一個圓形的小鐵盒子,上面印著上海最知名的女明星,只看一眼,似乎就聞到了脂粉的香氣。
雪松手指用力,打開盒子,用竹簽挑了一點,放在鼻尖仔細嗅了起來。良久,他透過脂膏重重的芬芳,聞到了一絲不對的味道。
“這里面,應該是有尸油,還有血腥味?”聞到這股似曾相識的味道,雪松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終于回想起小時候跟著師傅遇到的一件奇事。
一個相貌丑陋的富家千金,看上了相貌英俊的貧家小伙子,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少心思去追求。
沒想到,這小伙子雖然貧窮,卻是富貴不淫,威武不屈。無論如何都不肯娶那家的女兒,就算陪嫁半副家產都不同意,以至于最后被弄得全家都要在當地待不下去了。
原本看笑話的街坊以為最后的結果不是這小伙子被逼著娶丑姑娘,就是為躲丑姑娘全家背井離鄉。但是沒想到一夜間,這小伙子態度大變,對丑姑娘殷勤起來,主動求娶了幾次,才讓丑姑娘點頭出嫁。
街坊瞠目結舌,有說丑姑娘家逼迫太過的,還有說小伙子被那丑姑娘下了藥的,更多的人則是覺得小伙子先前裝腔作勢拿捏人家,結果做過了頭,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就端不起來架子了。
只是這小伙子的爹娘不信兒子的轉變,偷偷找到雪松的師傅去看,這才發現了真相。
原來那天晚上,丑姑娘以不再糾纏為由,跟小伙子吃最后一次飯。小伙子雖然不情愿,但是為了家里人能過上平靜的日子,還是忍耐著吃了這頓飯。
可誰知道,這丑姑娘跟一個邪惡的道人學了一個法子,用煉制的尸油和自己的心頭血放入飯食中,對方服下之后,就會對心頭血的主人陷入狂熱的愛戀,就算死后,靈魂也會依然愛著對方。
“原來這么歹毒,死了也不能解脫!那個小伙子后來怎么樣了?有沒有被治好?你會解這種藥嗎?”陳瑜連珠炮的問雪松。
她這會兒特別后怕,幸好她不是貪心的人,從來沒想過用汪迎新的東西。不然被控制住了,就是香草那個樣子了。
雪松先是點頭,后是搖頭:“師傅出手,那小伙子自然是得救了。只是我那時候年歲太小,怎么解的就不知道了。”
“那香草就一直這個樣子了?你能不能跟你師傅寫信,問下怎么解?”陳瑜覺得香草這樣糊里糊涂的也不是辦法,除掉她,下不去手,不除,就得堤防著她深更半夜突然出現,給自己心口來上一下子。
她為什么不去纏著汪迎新啊?那不是她最愛的人嗎?陳瑜想不通。
其實香草不是不想見汪迎新,只是那天汪迎新的話她還記在心里,怕他說自己不聽話,擅自去找他,惹他生氣。
雪松對師傅也是無奈:“師傅七年前說是云游,期間只給我送過兩次信,地址都沒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等他主動聯系我。”
“那要是汪迎新再來找我怎么辦?被這么個人盯上,真是寢食難安。”陳瑜開始也不知道汪迎新有這種手段,為什么會選擇她。后來想想,覺得可能是怕找條件更好的人家,遇到強勢的父母,勾搭人家女兒會惹來麻煩。
如果對方家里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整治一番,缺個胳膊斷個腿,或者干脆送他一顆槍/子兒,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還不如放低要求,找個她這樣的。
真是謝謝他八輩祖宗了,這么看得起他!
越想越氣憤,陳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亢奮的說:“小和尚,m主席教導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咱們直接把汪迎新解決掉,把他的魂魄送給香草,讓他們一家相親相愛去不就行了?”
“嗯,這件事歸根結底是由汪迎新造成的,從他那里著手最好。我找人給宋家集的宋醫生送個信,咱們回頭過去一趟,跟他請教一些問題。”雪松想到有這么個人暗戳戳的打小姑娘的主意,就覺得心里不舒服。夜長夢多,他抽出一本信紙,就開始寫信。
陳瑜知道小和尚是想深入虎穴調查汪迎新的把柄,但是:“為什么不直接去汪家村?還要繞個圈子去宋家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