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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逸暉也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蘇霄程,笑著說:“原唱要不要給我們來兩句?”
話沒說完,他就被妻子石鶯猛捅了一肘子,差點兒內(nèi)傷。
“咳咳,你捅我干嘛……”
邵逸暉納悶地咳了幾聲,在石鶯的眼神示意下,才發(fā)現(xiàn)蘇霄程的表情有些微妙。
蘇霄程安撫地沖他搖搖頭:“沒關(guān)系,唱兩句還是可以的。”
他清了清嗓子,隨意哼唱了兩句歌詞。
蘇霄程的嗓音低沉清冽,比夏小宇稚嫩的童聲多了幾分沉淀的味道,明明是同一首歌,卻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覺。
然而小朋友們剛開始沉醉,他就停了下來,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不好意思,不能再唱了,再唱就侵權(quán)了。”
小朋友們一愣。
蘇承澤皺著眉問:“侵權(quán)?這不是你寫的歌嗎?你唱自己的歌,怎么會侵權(quán)?”
蘇霄程嘴角的苦笑加深了,他含糊道:“……情況有點復雜。”
在場的嘉賓里,除了一心撲在鋼琴上的邵逸暉、常年忙生意的蘇承澤,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知道這是什么狀況。
葉蓁輕聲嘆了口氣,夏晴和周沐等人則露出了然又同情的神色。
彈幕上有人好奇問:
【等等,什么意思啊?為什么蘇霄程不能唱自己寫的歌?】
很快,帶著惡意的評論跳了出來:
【這你都不知道,蘇霄程當年跟原公司解約的時候鬧得可難看了。他火了之后就忘恩負義,要跟一手把他捧起來的公司割席,版權(quán)自然就留在原公司手里了唄。】
【啊這,吃相這么難看嗎。】
【蘇霄程就是典型白眼狼,當初公司花那么多錢給他包裝、推廣,結(jié)果他有名氣了就想踹掉老東家單飛,現(xiàn)在自食惡果了吧?】
這番說辭立刻激起了粉絲的反駁。
【黑子不要在這里顛倒黑白了,明明是天音傳媒不做人,哄著剛成年的霄程簽了霸王條款,把所有歌的版權(quán)都騙到手里。】
【是啊,而且公司后期根本不給他任何音樂資源,只想消耗他早期人氣跑商演賺錢。到底是誰不講道義?】
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蘇景辭微微側(cè)身,低聲對蘇承澤說:“爸,這件事后面我跟您細說。”
蘇承澤眉頭緊鎖,看了蘇霄程一眼,沒再追問。
啾啾站在原地,看著霄程哥哥嘴角那抹勉強的笑,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啾啾的預知夢里,這時候的霄程哥哥已經(jīng)不是頂流了。
他因為長期沒有新作品,加上在原書那檔戀綜當中表現(xiàn)得桀驁、冷厲、不討喜,已經(jīng)隱隱有了全網(wǎng)黑的趨勢。
雖然現(xiàn)在的霄程哥哥沒有被全網(wǎng)黑,甚至還因為上《家人請就位》收獲了不少路人的喜歡,但啾啾知道,他心里肯定還是希望能用貨真價實的音樂作品吸粉的。
“哥哥,”啾啾跑到蘇霄程身邊,“以前的歌不能唱了,哥哥能不能寫新的歌呀?”
看著妹妹那雙干凈又信賴的眼睛,蘇霄程的心情更沉了。
他踢了一腳腳邊的小石子,看著它骨碌碌滾下旁邊的山坡:“很難的,啾啾。哥哥現(xiàn)在……寫不出歌了。”
在一腔熱血出道卻被輕易騙走版權(quán)、又被引導著遭遇網(wǎng)暴之后,蘇霄程對于“創(chuàng)作”這件事本身,充滿了自我懷疑和恐懼。
他只要拿起筆,腦子里就剩一片空白,或者源源不斷自我否定的聲音。
蘇霄程越來越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就像那些黑粉說的那樣,根本就不是什么創(chuàng)作天才,只是運氣好,碰上了能把他那些平庸之作包裝得閃閃發(fā)光的團隊。
彈幕里,黑粉還在持續(xù)叫囂:
【哦,當年粉絲就差把他捧上神壇了,現(xiàn)在怎么沒靈感了呀?】
【早就說了,他以前的歌都是靠公司請的槍手寫的,現(xiàn)在跟公司鬧掰了,槍手不給他寫了,他當然沒思路了。】
蘇霄程當然看不到彈幕,但他能想象得到那些人會怎么說。
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指尖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啾啾猛地抬起頭,大聲反駁:“怎么會沒有歌呢?昨天哥哥唱的那首就很好聽呀!”
蘇霄程愣住了:“昨天?我昨天哪有唱歌?”
“有的有的!”啾啾用力點了點頭,然后清清嗓子,有模有樣地唱了起來。
“妹妹的世界里哥哥已經(jīng)排不上號~電話那頭的小子才是她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