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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不點站成一排,對著一條還在泥土里蠕動的蚯蚓,認認真真低頭默哀,神情肅穆得不行。
【對不起我不該笑,但這群小孩也太虔誠了吧!第一次看見給蚯蚓開追悼會的。】
【小孩子們的腦回路永遠超乎想象,他們的世界好簡單好善良啊?!?
【不是,有沒有誰來告訴他們一下,蚯蚓斷成兩節(jié)是不會死的。】
【蚯蚓:謝邀,還活著,不用這么隆重?!?
跟拍的工作人員實在忍不住,笑著走過去提醒:“寶貝們,不用難過啦,蚯蚓是很厲害的,它就算不小心被挖斷成兩節(jié),也有可能活下去,變成兩條蚯蚓的?!?
五個小腦袋同時抬起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工作人員解釋:“蚯蚓的再生能力很強,只要沒有傷到關(guān)鍵部位,斷掉的那一截慢慢還會再長出來?!?
夏小宇愣住了,表情從悲傷變成了困惑:“沒……沒死?”
“沒死?!惫ぷ魅藛T肯定地點頭,“你看,它還在動呢?!?
夏小宇低頭一看,那條蚯蚓確實還在泥土里慢悠悠地扭來扭去。
夏小宇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那……那我還是要跟它道歉?!?
“小蚯蚓對不起,我以后挖菜會小心的?!?
最后,那堆貢品還是被工作人員放回了他們的籃子里。
嘉賓們透過監(jiān)控大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約而同被孩子們天真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
在一片輕松的氣氛中,只有一個人的表情不算太好看。
梁詩畫看著自己弟弟,暗罵他不爭氣。
直播都播了這么久,不管是自帶高光的蘇啾啾、任性傲嬌的邵思恬、活潑好動的夏小宇,都格外有記憶點。
唯獨她弟弟梁一晨,全程都不吵不鬧不出彩,跟沈默一樣成了背景板。
梁詩畫暗暗著急。
這可是直播啊,沒有存在感就等于沒有熱度,后期剪輯也不會多給鏡頭。照這樣下去,她們姐弟倆根本圈不到多少粉絲。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涼棚里的人。
其他家長大多是夫妻或男女朋友同框,沒什么可搭話的。但蘇景辭和蘇霄程,兩個沒有女朋友的頂流就這么活生生地杵在這兒,簡直是行走的話題制造機。
她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先朝印象中更好說話的蘇景辭走過去。
“景辭哥?!彼谔K景辭旁邊站定,聲音輕輕柔柔的,“那邊有點曬,我可以坐這里嗎?”
蘇景辭抬眼看她,沒什么表情。
梁詩畫就當作他默認了,徑直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安靜了幾秒后,她動作夸張地揉了揉太陽穴。
蘇景辭盯著監(jiān)控屏幕,沒有理她。
見這人不上鉤,梁詩畫只能自己出聲:“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太早了,,頭好暈……”
說著,她虛弱地往蘇景辭的方向傾斜了半分。
蘇景辭卻很自然地起身,拉開一段禮貌又疏離的距離:“不舒服的話,可以叫工作人員帶你去旁邊休息?!?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抬手朝不遠處的場務(wù)招了招手。
梁詩畫:“……”
她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不用不用,可能只是一點點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景辭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也沒有重新坐近的意思。
梁詩畫不甘心地磨了磨牙,又說:“沒想到靠海的漁村氣溫還挺低的,我來之前連衣服都沒帶夠呢。景辭哥,你冷嗎?”
說話間,目光若有似無地往蘇景辭身上的外套瞟。
只要他稍微有點紳士風(fēng)度,就能脫件外套借給她。
蘇景辭依舊平淡:“那邊箱子里有節(jié)目組準備的保暖大衣,你可以去穿一件。”
梁詩畫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涼亭外邊的道具箱里,整整齊齊碼著一堆軍大衣。
墨綠色的,厚實的,臃腫的,每一件都充滿了樸實無華的勞動人民氣息。
梁詩畫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瞬。
把這玩意兒穿在身上上鏡,她的團隊會瘋的。
【哈哈哈哈哈蘇景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直男了!】
【合理懷疑蘇霄程把一身直男味兒傳染給蘇景辭了,倆頂流湊一塊兒,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蘇霄程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哈哈哈?!?
梁詩畫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軍大衣上收回來:“呃……我再看一下吧,可能也沒那么冷?!?
蘇景辭“嗯”了一聲,目光已經(jīng)重新落回了監(jiān)視器上,顯然對這個話題失去了全部興趣。
梁詩畫坐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蘇景辭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只好訕訕地把目光挪到蘇霄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