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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紀羨北都沒睡，拿著夏沐的手不停親著，來回摩挲那個咬痕，好幾個小時過去，她手背上的牙印還沒消下去。

早上七點，房間里安靜的只有夏沐的呼吸聲。

紀羨北現(xiàn)在徹底平靜下來，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才一夜，臉色憔悴的不像話。

親了親她，他開始看新聞。

大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紀羨北。”

“醒了？”紀羨北放下手機，把手墊在她腦后：“好點沒？”

“還行，昨晚不是都跟你說了，死不了。”

紀羨北一直望著她不說話。

夏沐說：“紀羨北，我沒力氣跟你吵。”

他也不想跟她吵，就是聽不得她這樣的話，知道她是故意在氣他。

紀羨北調(diào)整下情緒，低聲問她：“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想喝水。”

紀羨北把她扶起來半躺著，給她喂了小半杯溫水，“等醫(yī)院上班我們換到vip病房去。”

夏沐搖頭：“不想來回折騰，下午就能出院。”

紀羨北掃她一眼，不容商量的語氣：“不行，還要住兩天，打點消炎針。”

夏沐不想跟他爭論這個沒意義的話題，等中午看她身體情況再說，她現(xiàn)在渾身難受，“我先洗個澡。”

“我去給你拿東西。”紀羨北起身，到衣柜里拿她的洗漱包和換洗的衣服。

夏沐驚訝：“你什么時候回家拿的？”

紀羨北：“五點鐘時。”她睡覺也比較安穩(wěn)，他就回去了一趟，自己也洗了個澡換了干凈衣服。

夏沐去洗澡，紀羨北去了外面的樓梯角給母親打電話。

一早上他就把夏沐那個喝酒的視頻發(fā)給了母親，母親早晚會知道，還不如由他告訴，母親收到視頻后也沒回他信息。

電話還在響，鈴聲快要結(jié)束時，母親接通。

第一句話就是：“你那個視頻我昨晚就看過了。”

紀羨北微怔：“誰發(fā)給你的？”

“你爸朋友圈里，傳瘋了。”

紀羨北稍有沉默：“我爸說了什么？”

“你爸不知道她就是你女朋友，說的自然都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紀媽媽問他：“你發(fā)給我這個視頻，想跟我表達什么？”

“不表達什么。”

“呵。”紀媽媽也裝傻，他不說，她偏就不問。

聊起別的：“聽說昨晚不是你送夏沐去醫(yī)院的。”

“您消息還快怪靈通的。”

“嗯，全網(wǎng)通手機，什么消息都收的到。”

“……”

紀媽媽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進了大樓，不時跟認識的人點頭招呼，不忘跟紀羨北說話：“兒子，跟媽說實話，從昨晚到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自己挺窩囊的？”

紀羨北心里發(fā)悶，想抽煙，這里是禁煙區(qū)，他忍著。

“紀羨北？”

“活著呢。”

“還以為你被我嗆死了。”

“……”

紀媽媽言辭更加犀利：“第一次覺得做男人挺失敗的是不是？因為她挑戰(zhàn)了你做男人的尊嚴。”

紀羨北還是不知聲。

句句扎心。

就算隔著手機，紀媽媽還是能感受到兒子面子受挫，不再調(diào)侃他，問道：“你那些朋友知道你跟夏沐在一起不？”

“有些知道，不多。”紀羨北說了個媽媽認識的，“唐文錫知道好幾年了。”

紀媽媽問：“那唐文錫對夏沐什么態(tài)度？”

紀羨北張張嘴，又沒說。

紀媽媽也猜到了：“肯定瞧不起對不對？”

也沒等紀羨北回答，她繼續(xù)說道：“能從窮山溝里走出來，還能走到你身邊，她本來就不是個普通女孩，也不會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別人身上，她什么都沒有，只有那點可憐的自尊，她不許任何人踐踏。想要跟你比肩，想得到你周圍朋友從心里認可，除了自己拼命別的沒路可走。”

紀羨北拿出煙盒，用力捏著，里面的煙大概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