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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地主一張皺巴老臉,笑得有點猥瑣。
楊滿福嘿嘿笑,“許霆挺好的,胖乎乎,有福氣,又愛吃,和小姑很配呢”。
他這個年紀,正是對男女之事充滿幻想的時候,看到鄰居家養的公雞母雞頭對頭,都能傻樂半天。
楊金穗翻白眼,這爺孫倆,還真愛磕邪門cp。
“當然不是了,你們別瞎說,我們純潔的同學關系。”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沈娜拉那里也問來了新消息,說是任家已經對外聲稱,獲得了楊家父母的首肯。
“不可能,我昨天問我爹了,他根本沒有同意,任家胡說的,他們家怎么回事啊,我又不是什么香餑餑,他們為什么還強行綁定我?”
沈娜拉坐在小花園的亭子欄桿上,覺得有點膈屁股,把手墊在屁股下面,小腿前后搖晃。
楊金穗靜不下心來,在亭子里來回走,不住猜測任家的用意。
活了這么大,她見過強買強賣推銷產品的,還真沒見過強買強賣推銷人口的,這是多不值錢的貨色啊。
“我昨天也有問我媽媽哦,猜任家是什么意思。
我媽媽說,任家看著還維持如今的架子,其實自任文輝祖父故去后,就沒什么底氣了。
而且,你們家和任家沒交情,可能不知道,任文輝的爹和叔叔,都是五毒俱全的那種,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他們可能看你會掙錢,家里又沒什么身份,容易拿捏吧。”
“就這么缺錢嗎他們家?我掙的這點錢算什么啊,他家如果真的想振興家業,我這點稿費夠干什么?”
楊金穗有自知之明,她現在很賺錢,但那是以普通百姓為標準的。
和那種開廠的租地的完全沒法比,而貝佛小學里多的是家里幾代積累的人家,真想傍富婆,也傍不到她頭上。
“不知道誒,那你要怎么辦?”
“澄清唄。反正我們楊家沒答應過他們,他們對外宣城定下了,定哪了?我連個信物都沒收,和任文輝也沒有私下來往過。”
楊金穗知道,以人情社會的行事規則,她應該做的,或許是找個雙方都認識的且德高望重的人從中說和,把這件事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但她實在是不想和任家有莫名其妙的牽扯,畢竟,單純讓媒婆上個門都得被說成定下了婚事。
兩家長輩再坐在一起,會被他們傳成什么就更不好說。
她對于和未成年同齡人談個純純的戀愛沒有抵觸心理,也不覺得什么“我內心里是個成年人如何如何”。
畢竟她是土生土長在這里從嬰兒長到十幾歲,只是突然多了點記憶而已,自認為自己還是個青春美少女呢。
但前提是她愿意,她喜歡,她想要,她得到的優質少男。
而不是任文輝,和癩蛤蟆有牽扯,跌份兒。
她畢竟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作家了,跟癩蛤蟆糾纏,容易被粉絲脫粉回踩。
而且也顯得她沒有審美,一個審美差的人,怎么讓人相信她能寫出有魅力的角色呢?
所以,此事看似只是單純的爛桃花,實則是會影響她的事業,她的名聲,她的審美,她的一切美好品質的。
再又和沈娜拉了解了一下任家的情況,楊金穗覺得公開澄清雖然會得罪任家,但問題也不大。
于是,回家后,她就把下期《京報》中的一段劇情改了改,原本這段劇情是寫了一個女配角從消耗自身修為的戀情中脫離,從此斷情絕愛,寡王一路成仙的。
楊金穗干脆把這段劇情改了一下,改成備受鳳凰男騷擾,但礙于面子和所謂的同門情誼百般隱忍,最后被坑得名聲受損,這才條理清晰地公開說明事情真相,并將證據公開,還自己一個清白。
當然,后續的發展是不用改的,還是從此斷情絕愛,寡王一路成仙。
寫完這段劇情的修改版本,楊金穗又擬了一封啟事,說明她和任家并無瓜葛,然后拿著稿件去找了馮知明。
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馮知明也回家了,好在楊金穗和對方在現實中也有了交情之后,就互通了彼此的通信地址,以防有急事聯系不上。
楊金穗把事情和馮知明一說,馮知明就立刻答應了下來,甚至還說了更多任家的事,畢竟他們做新聞媒體的,消息也是靈通得很。
其實馮知明也是近日聽人提起過,說是他們《京報》被坑慘了。
剛在報紙上大夸特夸楊金穗,把她塑造成一個熱愛學業的進步女性,轉頭對方就要退學嫁人了。
這話,馮知明是斷然不信的,即使孩子為愛昏頭犯了傻,想想她的大哥楊大金,也是個精明人,不可能讓妹妹做這種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