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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倆都要上學,楊地主能教的又只有很傳統的那些東西,楊大金也忙得不著家,李大花、楊滿倉滿谷,水平還不如楊小棗呢。
這么看來,讓她找個地方學文化課程,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了。
全日制的正規小學肯定是不行的,好在,民國時期的教育行業,在眾多有識之士的支持下,發展得真的不錯?
不僅有常規的全日制學校、職業學校,竟然還有專門為成年文盲、失學兒童、工農群體開辦的民眾學校。
不僅有短期授課班,還很貼心地有半日制和夜校。
這誰能想得到啊,楊金穗一直以為,那種掃盲夜校,是建國后開辦起來的,沒想到在此時,已經有了。
也幸虧他們搬到了大城市,大城市就是新鮮事物多,機會也多?
要是還在冀州老家,別說楊小棗想讀的女子就讀的職業學校了,就是楊金穗,日后想在中學上學,都得費好大一番力氣。
還是大城市好啊,除了生活成本高,再沒什么不好的了。
說到生活成本高,最近蘇赫正在發愁此事。
因為要等著看騰克上學的事,蘇赫忙完了自己的事后,就一直沒走。
人不走,每日的住宿、吃飯,都是要花銷的,而且可不只是他一個人花銷。
跟著他來一起運貨的手下,即使住得差一點,吃得差一點,也得花錢的。
你問為什么不讓他們先回去?那當然是因為蘇赫還不至于要錢不要命。
這么長一段路,路上山匪馬匪,劫道的多了去了,他怎么敢自己上路的。
等楊大金給打聽來消息,蘇赫稍微松了口氣,但又開始發愁騰克怎么辦。
蘇赫是沒法在北平陪著兒子等到明年開春可以正式參與選拔的時候的,但把騰克帶回去也不現實?
此時已經農歷十月了,再過段日子,草原就會被大雪封了,到開春的時候也化不了。
這期間趕路太危險也太艱難了,蘇赫不可能為了送兒子來上學,再抽調如此多的壯勞力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跟著來。
那就只能讓騰克自己待在這里住到明年。
如何規劃花銷是個問題,肯定不能一直住旅店,費錢且不安全?
騰克這么個壯實的小伙子,一個人住在人員復雜的地方,很容易被拉壯丁。
畢竟這年頭有錢就能拉起一支隊伍來,沒錢靠搶也能搶出一支隊伍來,很多不安分的主兒都有軍閥夢,甚至是皇帝夢。
于是,楊金穗某一日下學回來,就在院子里看到一個高個紅臉蛋的小伙在一下又一下快準狠地劈柴,嚇了她一跳。
這是什么田螺小伙么,突然冒出來給他們家做家務。
“你是...騰克?”
小伙扭頭,看到楊金穗,咧嘴笑,“是呀,你回來了?!?
楊金穗迷茫,這人有點自來熟吧,這話說得好像這是他家似的。
“蘇赫叔叔呢?也來了嗎?你怎么在院子里劈柴呀,你是客人......”楊金穗邊往里走邊要接過騰克手里的斧頭。
“kala回家去了。讓我跟大金叔住。你別動,小心傷到你,大金叔說要我當住自己家,我干點活應該的?!?
騰克把斧頭移到另一邊,不讓楊金穗碰。
???啊...
說實話,恢復記憶以來,她尚不能理解的就是此時的人們,對于去親戚朋友家借住和允許親戚朋友在家借住竟然有如此高的包容度。
那真是,“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的程度。
就說他們一家子進京的那次吧,借住過一次親戚家。
那個親戚,楊金穗活了十幾年都沒見過一次,楊地主在這十幾年間,雖然每逢年節會送禮,但也很少去人家家里,對方也沒來過自家。
但,家里近十口人就這么水靈靈地住進去了。
還有這個騰克。
不是,怎么回事啊,這不是楊大金頭一次做生意認識的人的孩子嘛,怎么說讓借住就讓借住啊。
楊金穗在外面和騰克聊了一會兒天,大概搞明白發生了什么,家里人才陸陸續續回來。
最近楊金穗輪流蹭朋友們家里的車,楊大叔就去民眾學校接楊小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