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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穗也在看這篇文章,雖然她知道采訪的所有內(nèi)容,但具體怎么寫的,她倒是沒看成稿,因為她相信馮知明不會在這里埋釘子坑她。
果然沒有,不僅沒有埋釘子,還把她寫的小說,和邵飄萍先生的創(chuàng)刊宗旨聯(lián)系起來,無形中提升了她這篇通俗小說的含金量。
而且撰稿人這段話,也夸贊了自家報紙和創(chuàng)刊人和主編,真是一舉多得啊,情商太高了。
她不由得回憶起那個采訪她的年輕女士,怪不得能在如今還被男人統(tǒng)治著的報社殺出一條血路來,專業(yè)知識過硬,人也夠靈活。
而另一邊,妙筆生有點不爽,他所連載的《文藝報》,固然也是業(yè)內(nèi)大報。
但到底不如《京報》這種綜合性報紙更高級,他也試圖將《王傲君探案錄》投往《京報》,想著馮知明連身是客那粗糙文筆的作品都愿意收,應該也愿意收他的,結果卻被拒絕了。
如今是知道了,所謂的已經(jīng)沒版面,原來又是給身是客了,如果不是這個楊金穗年齡太小,他都懷疑對方和馮知明有什么特殊關系了。
“.....筆者見金穗女士對武俠有如此深的見解,忍不住繼續(xù)追問,不知金穗心目中的俠者是何形象?
金穗女士對武俠頗為熱愛,侃侃而談起來:
縱觀古今,俠者從不少見,昔年荊軻刺秦,這是俠者的忠義之道;
后有詩仙李白,瀟灑揮毫,寫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是俠客的武者風范;
近代霍元甲先生,揚國術、振民心,抵御外侮,這是俠者的愛國之心。
俠者,是歷代百姓在心中構建的理想化的正義范式。
當現(xiàn)實規(guī)則無法伸張公平,大俠便以“快意恩仇”“替天行道”的形象,填補我們對理想秩序的期待......
我在創(chuàng)作楚驚鴻這個文學形象時,腦海中涌現(xiàn)了從古至今的這些俠客們。
以我的筆力,很難觸碰到這些俠客最迷人之處,但,雖不能至,心向往之,我仍然盡力通過種種情節(jié)去構造楚驚鴻伸張正義、愛國愛民。
即使他所能做的事不能解決世間所有不公,但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這便足夠了。
我想,我們這個國家,從不缺俠之大者,也不缺如文中百姓那樣奮力爭取權益、反抗不公的民眾,那我們的國家,就會一直在前進的道路上。”
就會說好聽話,妙筆生心下嘲諷。
渾然不覺《京報》和楊金穗在這篇文章中多次提及的俠者內(nèi)核,家國情懷,會對他的作品產(chǎn)生多大的輿論影響。
而那還是之后的事,此時,乘著《楚驚鴻探幽錄》的東風,《凡骨初登修仙途》和楊金穗都獲得了極大的關注度。
因為怕讀者不了解修仙小說的設定和時光機器的設定,楊金穗在采訪時也詳細解釋了一下,這一下子就就激發(fā)了了文人們和普通百姓的好奇。
對修仙小說的好奇自不必多提。
飛天夢,成仙夢,早在上古先民時代就銘刻在這個國家民眾的基因里了。
而時光機器這個科幻元素,也契合了近些年的科學熱潮。
自古老國度被西方的船炮暴力打開國門后,上至朝廷下至百姓,從天朝上國的幻夢中驚醒,都要問一句,這是為什么?
然后,人們覺得,這是因為我們沒有技術制造堅硬的遠洋航船和熱武器。
洋務運動就是由此而誕生,雖然失敗了,但對西方科技的敬畏仍埋在絕大多數(shù)人心里。
雖然楊金穗也說了,這是西方作家在幻想小說中的設定,但對于到底有沒有“時光機器”,西方人到底有沒有依靠“時光機器”坑害他們國家,仍然在街頭巷尾的議論中被越傳越廣。
而《京報》刊登《凡骨初登修仙途》第一章 的那版,也引發(fā)了讀者的哄搶。
甚至在未買到這一版《京報》讀者的集體呼吁中,馮知明還不得不加印了一次。
這種情況,之前也出現(xiàn)過,但那一般是出現(xiàn)重大新聞事件,或者知名度極高的文章刊登。
嗯,從某種意義上,楊金穗也算是解鎖了一項新成就了。
當然,這是楊金穗沒有想到的,她以為會被關注更多的,是修仙,是穿越,是外國銀行的陰謀,結果大家都去關注最新科技了。
這也表明,在當下這個時代,寫科幻作品也挺有市場。
甚至對她來說,都不用絞盡腦汁去構思什么未來的科技,就把一百年后的東西拿過來寫就行,什么手機、高鐵、政務系統(tǒng),那個未來國度,放到此時,或許就是最瘋狂的幻想。
她把這個靈感記錄下來,等著有時間了就開這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