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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涵都幾乎沒有心跳和脈搏了,她能不急切嗎?而且,就算皇帝是導致今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但是,他也脫不了干系,他是源頭,如果當初他不瘋子一樣將三月離解藥的配方去放到龍枕里面,又何來這些糾復?
可是,他卻似乎意識不到這些。
在太子府,當著卞驚寒的面說她是思涵的娘也就算了,現在,弦音當面,他竟然還這樣說,讓她如何自處?
真的很想回他兩句,可看到那么多人在,而且,當務之急是救小思涵。
她低垂了眉眼,什么都沒說,默然退開兩步。
弦音和卞驚寒對視了一眼,沒做聲。
這種時候,他們也不便說什么,否則,只會讓厲竹更難堪。
秦羌讓胡公公準備藥盅:“煎藥來不及了,只能碾或者搗,將藥汁搗出來。”
胡公公拿來藥盅和碾錘,秦羌將那些藥依次放進藥盅里,稍稍兌了一點清水,用碾錘大力碾壓捶搗。
將藥汁搗出來之后,濾到一個杯盞里,然后,遞給卞驚寒:“取血吧。”
卞驚寒將懷里的小家伙給弦音,接過秦羌遞過來的杯盞,轉身讓管深端著,然后又自自己袖中掏出一枚銀針,右手執針,刺向自己左手中指的指尖。
殷紅的鮮血自指尖滲出,他又用力對著指腹擠壓了幾下,幾滴鮮血落入杯盞的藥汁里。
取完自己的血,他將杯盞自管深手里接過,拾步,走到皇帝面前,對著皇帝微微一鞠,“請陛下賜血。”
謙遜有禮、不卑不亢。
皇帝眸光微微斂了斂。
并沒有接卞驚寒手里的銀針。
秦羌見狀,知道他是不放心卞驚寒的針,遂在自己袖中掏出一枚銀針走過去,準備遞給他,卻聽得他道:“胡公公,朕書桌的抽屜里有銀針,去取來。”
秦羌便停了腳,唇角輕彎。
胡公公很快取了銀針過來,皇帝接過,跟方才卞驚寒一樣取了血。
“謝陛下。”
見卞驚寒走回來,秦羌道:“可以給公主服下。”
卞驚寒便走到弦音面前,手執杯盞晃了晃,將藥汁和血晃勻,送到自己唇邊,呷了一口,然后傾身,對上思涵的小嘴,慢慢哺入。
只能慢慢,思涵是昏迷狀態,根本沒有吞咽能力。
其實藥汁只有兩口,但是這兩口喂下去,至少用了半個時辰,然后眾人便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