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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熬得很爛，米粒化開了，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李在敘坐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我。

我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盤。

他遞給我溫水，然后拿著托盤走去廚房。

“李在敘。”我叫住他。

他回過頭。

“謝謝。”我說。

能說會道這么多年，這一瞬間，語言卻顯得很貧瘠。

我不知道說什么。

只能說謝謝。

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什么都給不了他，只有廉價的謝謝，一遍又一遍。

“應(yīng)該的。”他說，“是因?yàn)樾c你才生病的。”

原來是這樣。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聽見自己笑了。

原來他對我是愧疚嗎？我還以為是別的。

江曜，你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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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shè)定是這樣的，出生分男女，三歲，omega有腺體了，但是沒有信息素，a和b這時候還分不出來。七歲的時候，alpha 和omega 會擁有自己的信息素，而beta 也就被區(qū)分出來了。

第12章 離開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過的，總之是昏昏沉沉地一直躺著。

再清醒的時候，是在凌晨三點(diǎn)，燒退了，渾身都是汗，黏得難受。

喉嚨深處像有羽毛在撓，癢得鉆心。

好想咳嗽。

我咬住嘴唇，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壓抑住那股從胸腔往上沖的氣流。

這個房子太小了。

客廳和臥室只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

我在這里咳嗽，小慶會聽到，他本來就不舒服，睡得不安穩(wěn)，被吵醒的話會難受，會哭。

我猜李在敘大概也剛睡下不久，他上次出來看我的情況，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diǎn)了。

他已經(jīng)夠累了。

他跟烤肉店和披薩店請了假，白天在家修片，照顧孩子，還要分神應(yīng)付我這個麻煩。

本來我還可以幫他照顧小慶的，可是身體又不爭氣。

不能再添亂了。

我慢慢坐起身，毯子滑到腰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凌晨的空氣很涼。

我摸到沙發(fā)上疊好的衣服，是李在敘幫我洗過的，疊得整整齊齊。

我一件件穿上。

穿外套的時候，手指因?yàn)榘l(fā)燒有些發(fā)抖，扣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坐在沙發(fā)上，我盯著茶幾上那些白色藥片看了幾秒，然后抓了兩顆塞進(jìn)嘴里，咽了下去。

客廳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照射進(jìn)來。

我看向臥室方向，門縫下是黑的，沒有光，很安靜。

我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凌晨的樓道比我想象的更黑。

聲控?zé)舸蟾艍牧耍趺床榷疾涣痢?

我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走出單元門時，冷風(fēng)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劃破天色，很快又消失在遠(yuǎn)方。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要去哪里。

喉嚨又癢了。

這次我不用忍了，我捂著嘴咳了幾聲。

腿開始發(fā)軟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走到了社區(qū)公園。

我走到那個管道形的滑梯邊，彎腰鉆了進(jìn)去，坐了下來，一下又一下地咳，咳得喉嚨都要出血了。

我喘著氣，把臉埋在膝蓋上，熱氣呼出的時候，我的腦子里閃過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真狼狽啊，江曜。堂堂江家小少爺，竟然淪落到睡公園滑梯。

如果被父親看見，他大概會說：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離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說得對。

我就是什么都不是。

我掏出手機(jī)，時間顯示，凌晨三點(diǎn)十七分。

設(shè)了個六點(diǎn)半的鬧鐘，關(guān)掉手機(jī)屏幕，我就這樣躺下了，躺在滑梯上，看著眼前的塑料頂，聽著風(fēng)吹過時，樹葉的沙沙聲。

然后，閉上了眼睛。

鬧鐘響起時，天已經(jīng)亮了。

我睜開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我爬出滑梯，想站起來，但是腿麻了，只能扶著滑梯站了一會兒，等血液重新流回雙腿。

清晨的公園很安靜，只有早起的鳥在叫。

我走進(jìn)了附近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