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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慌亂之下,他道了歉,卻拔腿就跑。
也許裴亦學長會覺得他很沒有禮貌。
眉眼緩緩皺起,浮現(xiàn)一抹憂愁。但很快,桑言就不想了。
管他的呢,反正他們以后也不會再見面。校園那么大,高三又是獨棟教學樓,裴亦不知道他是誰,他們以后也不會再有往來。
桑言心情舒緩許多,他摸過手機瞧了眼,群內果然在議論裴亦。低年級學生通常對高年級的優(yōu)秀學生很容易產生欽佩與向往,他認真翻著聊天記錄,裴亦家世好長相好又很優(yōu)秀……
裴亦以后一定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吧。
桑言莫名受到一股激勵,突然翻身坐起,來到書桌面前,拿出一張卷子,認真低頭寫了起來。
“??”許方明大驚,“你不是寫完作業(yè)了?”
桑言嚴肅道:“這是數學老師發(fā)的課外作業(yè),我之前偷懶沒做。”
想到裴亦那般優(yōu)秀還如此努力,桑言不免有些慚愧。
“行吧!”許方明是寫不動了,他低頭專攻游戲機,“言兒,我?guī)湍阕龊萌蝿樟恕!?
桑言:“好哦。”
他們經常互相幫對方做任務。許方明本不想打擾桑言寫卷子,目光卻瞥見次凈衣區(qū)的淺色內搭:“誒?言言,你的袖扣去哪兒了?”
桑言愣住:“對哦,我袖扣呢?”
換下來的內搭缺了一顆袖扣。袖扣本身價值不高,但好端端的衣服少了個袖扣,看起來不太和諧。
“可能掉抽屜里了?還是自行車棚附近?”許方明道,“等周一上學,我們回去找找看。”
桑言:“好哦。”
難得休息,桑言和好朋友又躺了一天。二人躺在床上,在同一片區(qū)域下各做各的、互不干擾,看到好玩好笑的東西,邊笑便分享給對方看。
許方明看到一個搞笑視頻,抱著桑言笑得直捶床。桑言認真看著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好朋友幾乎半掛在他身上,他也沒有阻止,而是溫溫柔柔地笑了。
桑言很捧場:“真的好好笑哦。”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一眨眼的時間,桑言又要早睡早起去上早自習。
被鬧鐘喚醒時,桑言整個人還是懵的。他一臉呆滯地坐在床上,盯住前方虛無一點,蓬松發(fā)絲凌亂,眉眼耷拉下來,沒睡醒的樣子。
大約賴了十分鐘床,他才慢吞吞下床洗漱、穿衣,再換上校服。
出門、下樓,桑言看到許方明朝他招了招手。
他們家是學區(qū)房,離學校很近,步行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他們通常會在路邊先隨便吃一點墊墊肚子,等早讀結束,再去小賣鋪買早飯。
高中這個年齡段,餓得很快,縱使是食量小的桑言,也總是覺得吃不飽。
周一原本有晨會,碰巧今天下雨,晨會取消,全校慶祝歡呼。
安安靜靜坐在靠窗角落的桑言,也心情愉悅地翹起唇角,他準備趴一會兒、補補覺。
這時,一個皮膚偏棕的男生被簇擁著走進教室,他們是班內體育生。進教室后的第一眼,便是看向桑言。
他們朝這個男生擠眉弄眼半天,又低聲說了什么,終于,男生走了上來。
“數學老師讓我來交卷子。”章澤一臉不自然,語氣硬邦邦,“桑言,你卷子呢?”
章澤是數學課代表,桑言身上沒有任何職位。
桑言對當班干部沒有興趣,要交作業(yè)、和老師匯報溝通,想想都累。
他點頭:“好哦。”
許方明遞出卷子,莫名其妙:“我們坐第二排,你怎么從第二排開始收卷子?不是要么從第一排開始,要么從最后一排開始?”
能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桑言!
章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心虛地看向桑言。桑言正將白色書包放在腿上,細白手指拉開拉鏈,認真垂首尋找試卷,眉眼低垂時長長的睫毛垂落,鼻尖小巧微翹,嘴唇色淡而優(yōu)美。
面龐精美恬淡,光是靠近,他都能嗅到身上一縷淡淡的香。
章澤又靠近了些,忍不住搭話:“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找到?你卷子呢?不會沒寫吧?”
桑言被說得不開心,他皺眉嚴肅道:“不要老催我!”
每次章澤收他卷子,總喜歡催他。他只是動作慢了點,明明章澤可以先收別人的卷子,卻非要在他身邊耗著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