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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食堂不太好吃。”他無奈極了。

桑言爽快答應(yīng)：“可以。”

轉(zhuǎn)念一想，他又慚愧道，“但我只會做一些簡單的食物，我平時吃得也比較簡單……”

比如將成品放在蒸鍋、空氣炸鍋里，又比如用電鍋煎牛排。盡管廚房有油煙機(jī)、天然氣，但他從未用過，只是擺設(shè)。

裴亦：“好巧，我吃得也比較簡單。”

裴亦似乎健身？桑言搜索了一下健身餐的做法，都比較簡單，和他平時吃得類型也差不多。

“那我給你做健身餐吧?！鄙Ｑ哉f，“正好，我最近也想去健身房。以前害怕遇到教練推銷，一直沒去。”

還有個原因，是懶得去。

“這家健身房是我常去的，不會推銷。我正好有多余的卡，你要來嗎？到時候你有不會的動作，我可以教你。”

有認(rèn)識的人一起，應(yīng)該更容易堅持吧？

裴亦又是個老手，如果他不會用器械、姿勢不對勁，還可以讓裴亦幫忙調(diào)整。

“那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

裴亦發(fā)來一個二維碼：“不用，沒多少錢。就當(dāng)是我給你的餐費(fèi)，現(xiàn)在牛肉、蝦也不便宜?！?

裴亦又給桑言這個健身初學(xué)者科普了一些基本知識，比如最基礎(chǔ)的器械該怎么用，他是初學(xué)者，可以從爬坡走有氧開始，給身體一個適應(yīng)過程。

桑言聽著聽著，又困了。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裴亦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困了？”裴亦輕聲道。

“有點(diǎn)?！鄙Ｑ杂执蛄藗€哈欠，將臉側(cè)埋進(jìn)枕間，無意識面向視頻通話蹭了蹭腦袋，“那今天就先這樣？”

“好，”裴亦道，“晚安，桑言?！?

“晚安，裴亦?！鄙Ｑ詫W(xué)著裴亦說，又問，“之前你怎么不掛？是忘了掛斷嗎？”

“嗯，忘了?！?

“我也是，每次都突然睡著?！?

桑言一般會等對方先掛斷電話，他認(rèn)為這樣比較禮貌，“那這次你掛吧？”

“好?！迸嵋啻饝?yīng)得干脆。

桑言安心地躺了回去，提好被子，閉上眼。

片刻，他感覺不太對勁，翻了個身，伸過腦袋瞧了眼。

他不可置信：“你怎么又騙我？”

“又？”

“剛剛你也說走了，但是沒走?，F(xiàn)在說掛視頻，還是沒掛?！?

視頻通話中，裴亦冷淡眉眼似有融化，嘴角也跟著挑起一點(diǎn)。

他認(rèn)真說話，裴亦居然還笑？桑言郁悶：“你怎么這樣?！?

“我就這樣。”

“……”

就這樣，桑言也沒辦法。他縮回被窩，背對手機(jī)，只露出個后腦勺。

電話另一端，傳來裴亦禮貌的聲音：“桑言，可以不掛嗎？”

桑言轉(zhuǎn)過腦袋，微抿唇，不太高興地看向屏幕，眼神無聲丟過去一個“？”

視線相對的那一秒，裴亦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喜歡看你睡覺?！?

桑言愣住。

“看你睡覺，會讓我睡得很好?！?

“……睡得很好？”桑言困惑，“平時睡得不好嗎？”

“不是很好?！?

“失眠？”

“有點(diǎn)?！币娚Ｑ运坪跤悬c(diǎn)擔(dān)憂，裴亦補(bǔ)充，“不嚴(yán)重，只是偶爾。手術(shù)期間精神高度緊張，神經(jīng)超負(fù)荷，又沒有得到足夠發(fā)泄，才會這樣?！?

嘴唇仍然緊抿，桑言眉心皺得更緊，看起來更擔(dān)心了。

這時，裴亦看著他的臉請求：“可以再近一些嗎？有點(diǎn)看不清。”

還不夠近嗎？桑言朝手機(jī)支架的方向挪了挪，連枕頭一起運(yùn)了過來。

屏幕中，他的面龐放大，裴亦的臉也是。

他們身上都是寬松休閑的睡衣，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因為微信視頻自帶美顏磨皮，他總覺得二人之間的畫面很怪異。

又或許是裴亦的視線太過直白，仿若實質(zhì)穿透屏幕。

脫離白天的社會身份，視頻中的他們好像一絲/不掛。

桑言稍微動了動肩膀，類似躲避的動作。他垂下眼簾，有點(diǎn)不自在：“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

裴亦克制了下表情，好讓他看起來更有親和力：“以后可以不掛視頻嗎？我想看著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