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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簡墨惶恐不安的樣子,李守突然有哈哈大笑起來:“這就害怕了?這還不算什么呢?”
守衛隊隊長又拿過一瓶啤酒,用牙咬開,吐出蓋子。
“在鎮魂印被發明之前,我的造父一直想做一件事情。他說,他想找到一個辦法,讓站在小樓里的人無法用辨魂之眼看到外面的星海。我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提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要求,但是既然他說了,大家自然會想辦法為他達成。”
李守目光空望著前方,像是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表情極為痛苦:“當時的李氏造紙研究所是他的長子李春和管著。鎮魂印最初雖然是作為魂力波動的防具被發明出來的,但是它能夠屏蔽辨魂之眼的能力不久也被發現了。所以——”
簡墨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他很想到外面去。
這一刻,他感覺器都喘不過來。
李守低沉壓抑的聲音仍舊在他耳邊回蕩。
“夠屏蔽整個小樓的鎮魂印,需要上萬份晶膜嚴實無縫的拼接成一個整體,中間不能有任何縫隙……晶膜一旦被破壞,魂晶會很在很短的時間內消散在星海之中。作為魂晶的一部分,那層膜也會很快消失。所以他們需要同時殺死上萬名紙人,快速剝離出上萬份晶膜,并且在極短時間內將它們全部拼接起來。”
“紙人被剝離晶膜的痛苦,比死還要痛苦。”
“因為拼接速度跟不上,中途失敗了三次。”
“我那五萬個弟兄,全部消耗在這座小樓上了。”
第340章 335 歧途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白天,簡墨卻感覺到刺骨的寒意,星海中原本看上去還算美麗的輕紗,如今卻像解剖現場一樣讓他覺得恐怖、血腥、陰森。
李守看不見,可簡墨是看得見的,李青偃當年自然也是看得見的。簡墨不敢相信,還能夠在這樣一棟房子里住的下去。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銀鏈,好像它是一條會刺得皮膚生痛的荊棘。他想要扔掉銀鏈,但一想到這是自小老爸送的,又猶豫了起來。
老爸難道不知道這上面是什么?不,他肯定是知道的。當年要是沒有這么枚鎮魂印,自己恐怕也很難在李君玨和周勇的漫天的搜羅和追殺中安然活到十六歲。想到這里,簡墨握緊了這條帶著散發著幽幽光芒的銀鏈。他沒有勇氣把它戴回脖子,卻也沒舍得扔掉,而是放進了口袋里。
李守冷眼瞧著他的動作,什么也沒有說。
“李青偃不知道這件事情嗎?”簡墨過了好一會,才感覺自己手指的溫度上升了一點。
李守拿著啤酒,重新往喉嚨里倒了一通。
“我造父雖然是個優柔寡斷的家伙,到底還沒有像他兒子那樣,把紙人當牲口看。李春和知道他爹不會答應,所以先斬后奏了”他放下酒瓶,重重一放,發出啪的一聲響。
“那——我爸呢?”簡墨咽了一口水,問。
“他說他當時不知道,但是誰知道呢!”李守恨恨道。
簡墨松了一口氣,生怕這事有他老爸一份。雖然從李守的語氣中聽出怨氣,但并沒有談及鎮魂印時透骨的恨意。
也是,按照他爸的性格,就算這五萬人要殺,也不會讓別人來剝奪他們的晶膜。
“鎮魂印能取下來嗎?”簡墨抬頭看了看四周的“輕紗”,魂晶能夠抵抗格瓦斯一下所有的魂力攻擊全靠這一層薄薄的晶膜。而鎮魂印因為又是晶膜所制,他自然不會這看似輕薄的東西好處理。
“不知道。”李守拿起酒瓶對著瓶口又抽了一通,“小樓被貼上鎮魂印后,我造父罕見地大發雷霆,將他的寶貝兒子痛罵一頓。那小子還妄圖說他爸繼續鎮魂印的研究。但李青偃這一次非常強硬,親自盯著異級紙人將所知曉鎮魂印制作方法的人的相關記憶全部清除。”
“從那以后,就在沒有關于鎮魂印的消息傳出來。如今留存下來的鎮魂印,都是就是那個研究員最初制作出來的一批。現在已經沒有人懂得如何制作鎮魂印,更不可能知道如何把鎮魂印銷毀。”
“我造父也是從那以后就沒在這棟房子里住過。”李守扶著酒瓶,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這里留下了關于造紙術源地的秘密。只聽到他說老宅需要人來看守,正好你爸怕我再出去給他搗亂,便用異能把我困在這里——李青偃留在這里的秘密一天沒被人拿走,我就一天是不能離開這里的。”
“所以,說起來,我也要感謝你,解除了你爸下在我身上的言靈術。”他醉眼朦朧地看了簡墨一眼:“我昨天聽簡要說了你那些紙人的事情,本估摸著是不是能給你出點主意。但是你那些紙人的情況,連李青偃都沒有遇到過,所以,我也沒法子。”
“我知道。”簡墨神色黯然,點點頭:“謝謝。”
鎮魂印真的無法銷毀嗎?
看著口袋里的那枚鎮魂印,他的腦子里靈光一現:既然鎮魂印是晶膜做的,那能不能用它來修補二他們的魂晶呢?
從某個角度講,這與器官移植不是差不多的嗎?在現有的晶膜外再覆上一層新的晶膜,就像制作鎮魂印一樣,把晶膜敷在某個載體上一樣,不就可以阻止晶膜內的半魂化靈子團外泄了嗎?
這個方法簡墨越想越覺得可行。更何況小樓里有這么多現成的晶膜,他也不用擔心材料的來源。簡墨感覺自己有點坐不住了,他要試一試。
“我想起一點事情,上樓一會兒。”他不知道怎的覺得十分心虛,有些不敢去看李守的眼睛,匆匆跑上樓梯。
回到自己的臥室,簡墨立刻開始嘗試,試圖用自己的魂力波動將銀鏈上的晶膜剝離下來。
一次,兩次……
十一次,十二次……
簡墨小心地試探,不斷地加大魂力波動的強度,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鎮魂印倒是取下來了,但是也弄廢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失敗了一百零五十七次,簡墨仍舊連一個角都沒能撬動。可他已經不能再繼續嘗試下去。強度再加大就要達到格瓦斯突破的程度了。那就不是取,而破壞了。
簡墨放下銀鏈。其實他應該想到的,鎮魂印是晶膜的再加工。如果只是單純的晶膜,早就在紙人死亡的時候隨其他部分一同消散在星海里了。
可是他不知道鎮魂印的制作方法,自然不知道晶膜到底被做了什么改變。如此一來,連第一步將鎮魂印取下來都做不到,更何談下一步的修補?
稍微休息了一會,簡墨又嘗試著用物理方法拆解。他將銀鏈設法拉斷。結果銀鏈倒是變成兩節了,鎮魂印卻只是被拉扯得得更稀薄了一些,卻絲毫未見破裂或者剝落的跡象。它良好的延展性讓簡墨不由得想起在歐盟見到的領騎線。一回憶起領騎線的延展能力,簡墨頓時失去了繼續嘗試的興趣。
窗戶外的天空已經黑了。簡墨放下銀鏈,望著圍繞在周圍的“輕紗”,他下定了決心,走出房間。
簡墨重新在李守的身邊坐下,后者打量了他兩眼,一副懶得說話的模樣。
“你——知道哪里還可能找到制作鎮魂印的方法嗎?”簡墨硬著頭皮問。
李守的臉色驟變,他一把拎起簡墨的領子,動作迅猛得根本不像一個醉漢:“你說什么?!!”
“我想知道怎么制作鎮魂印,我——”簡墨話沒說完,就被狠狠地甩到墻上,堅硬的墻壁撞得他的肩膀一陣劇痛,后面的話生生截斷在喉嚨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