狷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會為這種大人物的紆尊降貴感到受寵若驚。
但是,簡墨也不是普通的年輕人。所以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相反他開始考慮拜倫·約克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用意。
是碰巧,還是故意?
他之前與拜倫·約克沒有交集,今天卻出現在邢教授的門外,仿佛對自己很了解的樣子說這些話。難道是想跟自己談談上次在明珠大酒店里休斯·約克向老爸承諾的“誠意”?
想到這里,簡墨頓時覺得興趣缺缺。
“抱歉。”他雖然覺得自己沒有和約克家深交的必要,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我還有事情找邢教授談談,沒有時間與您喝茶。而且我也沒有喝茶的愛好。”
簡墨直白的拒絕并滅有讓拜倫·約克流出惱怒或者尷尬的表情,相反他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幾秒,仿佛是在透過他看什么東西,然后才再度開口:“你就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那與我有什么關系?”簡墨反問。
“邢教授是休斯請到這里來的。”拜倫·約克望著簡墨說。
簡墨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是約克家的人探查到他與邢教授的接觸,才在這里守株待兔,卻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聯系起上次邢教授用那么坦然的語氣說將他請到這里人“有些實力”,簡墨心里對拜倫·約克說的話也有些相信。以皇冠家族在歐盟的地位來看,確實算得上“有些實力”的范疇。
只是休斯一個歐盟人請一個做紙人研究的泛亞教授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休斯為什么會請邢教授來這里?他想請邢教授做什么?”拜倫·約克見簡墨聽到自己上一句話后沉默了起來,明白他已經動了意。
“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拜倫·約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簡墨猶豫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侍者將茶水和點心擺在兩人面前后,恭敬地退出房間。
拜倫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用小勺子攪拌了幾下,然后放回碟子里。
“休斯想知道,貴族的出現和紙人的出現有沒有關系?”他沒有吊簡墨的胃口,直接說出了答案。
簡墨被這個答案震住了,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貴族的出現和紙人的出現有關系嗎?
泛亞的貴族實在太少,所以他從來沒有把紙人和貴族聯系在一起。來到歐盟后,雖然見到的貴族要多許多,但能與貴族有直接利益沖突的是非貴族的原人。大貴族以上才能夠達到斯瓦格突破殺死紙人。貴族控制紙人也是通過控制造紙師來控制。而且因為反貴族組織的存在,歐盟對造紙的控制比泛亞要嚴格許多,歐盟的紙原比例實際上要比泛亞低許多。所以簡墨感受到的歐盟的主要沖突是貴族和非貴族的沖突,而不是像泛亞那邊原人和紙人的沖突。所以他還真沒有將貴族和紙人放在一起考慮過?
貴族的出現與紙人的出現有沒有關系?休斯為什么會考慮這個問題?他是懷疑因為紙人的出現引起了貴族的出現嗎?
拜倫·約克等到簡墨再度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才繼續道:“他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歐盟這邊關于紙人的研究非常膚淺,所以當他打聽到邢教授的時候,就花了大力氣將他請到了這里。”
“邢教授對這個課題也很有興趣,他收集了大量的數據和資料。在不久前,他有一個初步的結論。”拜倫·約克頓了頓,看著簡墨,“在造紙之術出現之前,并沒有貴族的出現。”
“雖然在邢教授收集的資料中,確實有那么一兩個歷史人物疑似貴族,但是貴族的大量出現確實是紙人大量誕生后大約十年之后的事情。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去證明貴族的出現是因為紙人出現引起的,但是這項數據卻是真實的。也就是說,存在這么一種可能,貴族的量產是因為紙人的量產。”
簡墨被這種從來未見的觀點震住了,說起來,他還真的沒有在泛亞的歷史上發現類似貴族的歷史人物——不過,泛亞現在面向大眾的資料上關于貴族的記載也趨近于零。邢教授來歐盟做這項研究,還真是來對地方了。
“休斯,他——為什么會想到做這個研究?”簡墨問。
拜倫·約克這個時候又流露出之前在邢教授樓底下看自己那種復雜古怪的目光,他問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雖然你與休斯接觸不多,但是說實話,你覺得休斯過得幸福嗎?”
簡墨微微一愣。
雖然這是一個與邢教授的研究把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但是他卻猛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休斯請邢教授的原因。
簡墨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位皇冠家族的現任家主,他的魂力波動沒有鎮魂印的遮掩,完全真實的呈現在自己面前:這朵碩大瑰麗的星云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許多極細極細的線。他知道這些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歐盟的五十四位大區區長以及其他的大貴族、貴族精英。
能夠束縛這么多厲害的人物,在歐盟所有人眼中,難以言喻的高貴和榮耀了。
簡墨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明珠大酒店看到的場景:休斯的魂力波動,同樣也是用數百根領騎線與許許多多的大貴族、貴族精英聯系在一起。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線不只是休斯用來束縛他的騎士,同樣給大哥,這些線也束縛著休斯自己,讓他無法從現在的位置上掙脫。
“你真的是李君瑜的兒子?”拜倫·約克望著簡墨,又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簡墨有些不明白拜倫為什么這個問題,但還是作了回答:“有人告訴我是。但我的父親姓簡。”
拜倫·約克自然不會聽不明白簡墨這番話的意思。
他說:“休斯很羨慕你。我想一開始,他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作為約克家家主,我很高興看到你成為休斯的朋友。但是,”
拜倫·約克凝視著簡墨,加重了這個轉折的語氣,表情也變得無比鄭重,“作為一個父親,你希望遠離休斯。你的存在讓休斯看到了希望,但也變得更加絕望。如果看不到你,或許他不會那么難過。”
第302章 297 肯特的選擇
“我覺得里昂那邊可能也出了問題。”肯特幾乎是用一種肯定的語氣在說, “我已經兩天沒有收到他的回復了。”
艾達這兩天總算知道了肯特一直不肯提起的那位朋友的名字, 看著他眼底的焦躁,安慰道:“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糕。畢竟現在正值風頭浪尖上,你那位朋友肯定有很多事情忙著處理。而且他的行動也必須謹慎一些,如果貿然和你聯系,暴露的風險更大。”
肯特勉強讓自己接受艾達這種解釋, 但內心的焦慮卻一點都沒有降低。因為他很清楚, 如果里昂出的問題,距離休斯暴露就不遙遠了。
對休斯被作為反貴族組織幕后最高領袖培養一事, 也是肯特對約克家, 尤其是拜倫·約克最為不滿的一件事。
反貴族分子的出現雖然是從貴族一出現就開始有的, 但實際上,有組織成規模的出現卻是從領騎時代開始的。戮血時代和混血時代的貴族雖然也對非貴族出手, 但是手段無非是重創和殺死, 且并非每個貴族都喜歡殺人。即便有殺人傷人習慣的貴族, 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去殺人傷人。但是進入領騎時代后,貴族對非貴族的就能夠恣意的控制對方的人身自由, 左右別人的意志, 而且是隨時隨地。這種危害顯然比單純的殺人傷人要嚴重的多,影響的范圍也要大的多。
盡管領騎關系的創始者并非約克家族的人,但是他們卻是這個制度的最大受益者。艾爾夫萊德·約克憑借一己之力讓約克家成為了歐盟貴族金字塔的塔尖,將原本混亂的貴族團體, 完全整肅到了一人之手。
如果讓肯特評價, 就約克家人的心性和能力, 做個小富之家,最多一個中產階級之家就不錯了。約克家的子弟在魂力波動上天賦上確實是無人能及外,其他方面真的不過是中流水平。當然,能力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整個家族中就沒有一個野心與謀算兼備的領軍人物。
如果不說的話,誰也不會相信支持反貴族組織的主意最初是艾爾夫萊德·約克提出來的,然后由當時已經被選做下一任家主繼承人的拜倫·約克開始具體操作的。
早年經歷了喪家滅族之痛的艾爾夫萊德·約克一方面對曾經傷害過他的貴族痛恨不已,但另一方面又對同樣受到貴族壓榨和迫害的非貴族抱有深切的同情和愧疚。他認為歐盟之所以墮落成今天的這個地步,自己也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艾爾夫萊德·約克本人已經成為了整個貴族集團的頂尖,公開反對貴族對非貴族的控制,只會讓貴族們集體抵制約克家,不但約克家自身難保,對消除貴族對費貴族的控制無濟于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