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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在簡管家面前,哪敢拿他們相提并論。今年過年回家去過沒有,家里的長輩很想念你們吧。b市的冬天很冷呢,不知道你們家鄉是不是也……”
丁爺爺旁敲側擊了半天,簡要都巧妙地避開了話語中的套,楞是沒讓對方查探到一點實質性的信息。
“簡管家如此說話,看來是防著老頭子咯?”丁爺爺板起臉,似乎因為連連被敷衍感覺到被冒犯了。
簡要笑容依舊:“家規如此,即便是少爺也不得不遵照。我奉命照顧少爺,自然更要謹記。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向來丁老先生作為一家之主也會贊同的。”
丁爺爺拿滑不溜手的簡要也沒轍了,又不好拂袖離去,只好隨便拿些風俗趣事,吃喝玩賞來打發時間。
沒想到不管談到什么,這位簡管家都能聊上幾句,話雖不多,但句句顯真章。俗話說三代富才知吃穿,五代富才曉文章。丁爺爺此刻才有些相信簡要句句暗指的家族或許真可能是個隱世大族,但一聯想到簡墨的舉止行動——雖然頗有風骨,卻也沒有這般脫俗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又疑惑起來。
他看了簡要一眼,突然心中一動,莫非竟然是這回事?
簡要卻低頭摸出懷表看了看:“已經快九點鐘了。”他向丁爺爺笑了笑,“少爺大概是忘記時間了。”
簡墨與丁一卓確實在書房里談得忘記時間了。
話題一扯到造紙和魂筆上,兩人就立刻感覺到有許多話要說了。
“……越是沒有限制的能力,失敗的可能性就越高。”丁一卓堅決地反駁,“你這種設定好歸好,但是賦原指數能有多高?”
賦原指數,是什么玩意?簡墨不動聲色地問 :“你這次異一級的賦原指數多少?”
“……80%。”丁一卓有些不太情愿的吐出這個數字,“是低了些。所以現在不是正想辦法提起來嗎!”
賦原指數指的是誕生的紙人對原文的三大屬性賦予的還原程度。同一篇原文不同的造紙師來寫,造出的紙人也會存在差異。比如寫造一位出色鋼琴師,有的人只能寫出普通鋼琴教師的水準,有的卻能寫出聞名世界的鋼琴大師的水準。寫造出來的紙人越接近原文中描述的,則賦原指數越高,反之則越低。如果低于一定水平的話,造紙就會失敗。
由于絕大數的原文中描述多用抽象而并非精確的詞句,因此最初時賦原程度在實際判定上存在著相當大的難度。后來,根據誕生紙管理局的長期觀察和統計,發現賦原指數的高低與造生誕生紙上文字的浸入程度和顏色息息相關。
文字浸入越徹底,顏色越接近點睛原色的造生誕生紙關聯的紙人賦原指數越高,而文字浸入越淺,顏色與點睛原色差距越大的造生誕生紙關聯的紙人賦原指數越低。誕生紙管理局根據這兩個指標,將賦原指數分作五個等級:100%,90%,80%,70%,60%,低于60%即造紙失敗。為了方便辨別,造紙管理局直接規定點睛的顏色不得為黑色。其中天賦測試和正式比賽中必須使用青藍色的點睛。
簡墨還在猜想賦原指數是什么東西,便有人來敲門問兩人是否談完。簡墨知道簡要是在催他回家了,便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明天再談吧。”
丁一卓恍然從剛剛兩人激烈的爭辯的氛圍中醒過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小客廳里提出的要求,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是有些強人所難了,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道:“讓你的代理把協議留下吧,我先看看。”
簡墨知道丁一卓算是已經放棄與自己簽訂專屬合同的想法,笑道:“好。”
送走了三人,丁爺爺看著心情明顯好轉了的孫子,臉色反而嚴肅起來:“你不是說要查這個孩子的魂力波動嗎?我看連那個管家也有必要查一查了!”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樣,這個孩子隱藏這一切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可絕對不會把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自己的繼承人身邊。
第68章 誕生紙的編號
“師兄給你報了仇,怎么看你的表情不像是高興?”霍文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拿著水果刀削一只紅蘋果,“莫非是嫌師兄多事?”
夏爾嗤笑一聲:“高興什么?高興你為我報仇殺了一千七百三十個人?這些人的血債不知道是算在誰的頭呢?”
霍文笑了笑:“不過是些叛亂的紙人……你就是太心軟。”
“越是與自己相似越是要忌憚。不把對方踩在腳底下不足以證明自己偉大的這種自信,我不需要。”夏爾玩著自己左手上的輸液導管,“我小時還被狗咬過,怎么不見你殺了那條狗為我報仇?”
“你不領情就算了。反正事情是我做的,我自然會擔當,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霍文已經習慣夏爾對他冷嘲熱諷,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夏爾。
夏爾將臉側到另一邊,根本不理他。
霍文像是遇到耍脾氣的小孩般笑著搖了搖頭,將蘋果遞給了身后的加百列:“你陪一下夏爾,我去找下醫生。”
加百列接過蘋果,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看著霍文走出去,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夏爾眼珠向這邊觸了一觸,又轉了回來。
加百列冰藍色的眼眸看著手里的大蘋果,沒有說話。
夏爾干脆閉上眼睛睡覺。
加百列繼續沉默。
霍文回到病房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幕:夏爾在裝睡,加百列拿著果肉已經開始變黃的蘋果垂眼不語。
他輕輕一笑,說:“我問過醫生了,恢復得很好。大概還有一個星期就能痊愈了。不過可能會留下傷疤,不過是在背上,反正你個大男人也不用介意這些。”
夏爾繼續裝睡,他知道霍文知道自己在裝睡,不過他就是不想這個家伙說話。諒這個家伙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霍文停了一停,又道:“還有一件事,加百列大概沒有告訴你。在去通山殺那些紙人的時候,米迦勒受了重傷。”
夏爾驀地睜開眼睛,目光緊緊盯著霍文的臉,正要起身,背上的劇痛扯得他不得不放棄了。這一痛的緩沖,反倒讓他回過神了,咽下沖到嘴邊的一大堆問句,只是語氣平靜地說:“是嗎?”
霍文嘴角微微翹了翹,他哪能沒有注意到夏爾企圖掩飾的細微動作。
“斷了四根羽骨,脊椎也受到巨大的撞擊,肋骨斷了一半,內臟出血嚴重……”看著隨著描述不自覺握緊手的夏爾,霍文停了下來,用一種肯定的語氣陳述道,“其實你還是很關心他們吧。”
夏爾忍住暴起的沖動,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師兄不必每次來都拿他們四個來刺激我。我誠然至今不能放下,但是也不至于賤到在他們已經做出選擇后還死纏爛打。這么多年來你看我何曾去糾纏過他們?”
“可師弟你每次對師兄這種臉色,師兄很是難受啊。小時候我們師兄弟可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你整天跟在我身后師兄長師兄短的叫,甩都甩不掉呢。”霍文惋惜地說。
“那你想怎樣?”夏爾冷笑道,“在我的四個紙人都效忠你之后,然后把自己的乖乖地奉上,俯首帖耳鞍前馬后?”
“師弟的話說得未免有些太刺耳了吧?”霍文面色未變,顯然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夏爾的諷刺了。
“我看你聽得很是甘之如飴,不然怎么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還要送上門來給我刺?”夏爾忍著背后的痛,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直指霍文眼底,“我知道你有野心,也有為達到目的拼上命狠勁。小時候為了一道功課得到老師的認可,你可以三天四夜不睡覺知道熬昏過去。可惜我那個時候太膚淺,認為肯對自己狠的人才是做大事的人,心里很是崇拜了你一陣。”
“但后來我漸漸地發現你不但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凡是阻攔在你路上的人,你都會毫不客氣的鏟除——不管是不能放過的,還是可以放過的,不管是對你不好,還是一心為你好的。師兄,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恐怖。除非你可以保證自己一直不做錯,否則我總覺得有一天會出大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