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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墨注意到五家發來購買意向的企業中有一家的法定代表人叫齊駿,想起簡要提過齊偉的那位堂姐,心中一動,便打電話向代理詢問,這家齊氏企業的與那個擁有特造師齊茵的齊家是否有關系。
代理回答,齊氏企業就是齊家的產業之一。
“我記得齊家不是只做誕生紙的嗎?”
“確實如此,不過最近也聽到他們準備涉足其他造紙行業的消息,我推測或許他們就打算把雙槽導流技術作為齊氏邁向魂筆制造市場的第一步。”
“齊家不行,其他四家,你看著辦。”簡墨回答。他可沒有興趣拿自己的心血給想弄死自己的人。
“是。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所有的接洽負責人都表示希望能夠與您見一次面。”簡墨單獨剔除齊家,顯然有個人恩怨影響。但代理的聲音平穩,并沒有顯露出絲毫好奇的情緒,甚至沒有詢問原因,只是繼續說,“因為您的作品一向都是通過論壇發布的,又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他們心中存有一定的顧慮。”
簡墨拿著手機,默默考慮了一會,才道:“我現在學業未竟,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分心。你替我婉拒他們。如果他們因為這個原因放棄的話,就算了。”反正他現在也不差這個錢吃飯,簡墨想起簡要在船上給自己列舉的資產清單,至今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代理聽著電話那邊傳來嘟嘟斷線聲,方才放下手機。自己很早從聲音里就判斷出墨力年齡不會大,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沒有畢業。代理他的產品不到一年時間,看著他在魂筆設計與制作的道路上一點點地探索,一點點地磨礪,一點點地攀升,自己對他的評價也一次次刷新。越來越多的造紙師慕名而來,向自己預定墨力的作品,并打探他的個人信息。可惜自己知道墨力僅接受圈圈上的交流,從來不暴露在陽光之下。
想到這里,他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其實他自己對墨力到底是誰也好奇得很——學生的話,應該是那個學校造設系的學生吧?墨力最近的ip所在地都顯示為b市呢。b市造設系比較好的高等學府有b市獨立造紙學院,京華大學造紙學院……墨力應該就在其中一家吧。
代理聳聳肩膀,算了,還是先把墨力的意思傳遞給這五家把。
話說,齊家怎么得罪墨力了?
“那個墨力拒絕將技術賣給我們?”齊茵抬起眼簾,“沒有拒絕其他四家,卻獨獨拒絕了我們?為什么?”
“代理人沒有說。只委托人交代不考慮齊家,在另外四家中選擇。”助理戰戰兢兢地回答,顯然覺得對上司沒有滿意的交代感覺到恐慌和壓力。
齊茵摸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哦?難道是與我們家有什么私人恩怨嗎?這個墨力的資料,你知道多少?”
助理更加緊張:“墨力向來都是通過代理和點睛紙筆論壇出售自己的魂筆,從來都不自己出面。除了與幾個有穩定交易關系的造紙師偶爾聯系外,就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消息了。”
齊茵冷笑一聲:“查!去點睛紙筆的代理中心查!查給墨力的代理郵寄的包裹的所有地址,我就不信查不到他的底細。不過是一個出道不足一年的魂筆制造師,居然有膽子拒絕齊家。等他的資料落在我的手中,我會親自去問他為什么?”
助理連聲道:“是,我馬上去查。”
“等等。”齊茵囑咐道“此事暫時不要跟爺爺提。爺爺現在身體不好,不要讓任何壞消息打擾他。”
助理擦汗道:“我懂的。這件事情我親自去跟,絕對不會讓消息傳到老爺子耳朵里。”
看著助理出門后,齊茵便給自己的司機打電話:“去泰來醫院看爺爺。”
病房的門口站了許多人,卻沒有人敢進去。
爺爺又發脾氣了?
齊茵秀眉一擰,心中暗火頓生,這群窩囊廢又拿什么去煩爺爺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一位打扮華貴的婦人紅著眼睛開了口說:“茵茵啊,不是我們想要告訴爺爺的。你知道阿偉一向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子,他這次被人在外面打成重傷,爺爺怎么會輕饒了那個兇手呢!可剛剛傳過來消息,那個兇手居然從仙境之城毫發無損地回來了,我們派去的人反而了無音信。若大個齊家,居然教訓不了個毛頭小子,真是說起來都覺得丟人!”
齊茵幾乎想上前給她兩耳光。這都是什么時候了都不知道把消息壓下來,一點都不顧念爺爺的身體。爺爺本來已經是肝癌晚期,怒傷肝,她是想把爺爺活活氣死嗎!
見到齊茵鐵青了臉,華貴婦人還以為她也是在為沒有成功干掉兇手而生氣,準備繼續念念叨叨。齊茵已經沒有任何興趣聽她啰嗦,徑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阿偉的事情,我會處理的。那個叫做謝首的——爺爺你放心吧,我一定讓您滿意。”
齊茵在病房里陪了爺爺兩個小時,好容易勸得他怒氣消散了才離開了病房,找到爺爺的主治大夫。
“醫生,我爺爺的換肝手術什么時候可以進行?”齊茵靠在椅子背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齊小姐,這個……你知道的,最近紙人管理局查得很嚴。尤其像這種內臟移植手術,臟器的來源,捐贈人的信息都會調查的一清二楚,我們確實壓力很大。”
齊茵盯著醫生不說話,直到對方露出心虛的表情,才似笑非笑地說:“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當初選擇讓爺爺在你這里就醫,是因為你拍著胸脯說你有方法有手段。現在你現在跟我說壓力大——把我當傻子糊弄?!還是你當齊家是好捏的軟柿子嗎?”
醫生訕訕地沒有說話。”再加一千萬。如果你再跟我說什么搞不定之類的話,明天我就安排爺爺轉院。”齊茵斬釘截鐵地說。”搞得定搞得定。”醫生忙不迭地說,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只要經費充足,什么都搞得定。其實也不是我要,那群造紙師的胃口確實是越養越大了。
第54章 vs4
丁爺爺愣了一下:“什么?魂力暴動兩次了?這怎么可能?“
“我也不能確定。”丁一卓將自己在仙境之城的遭遇描述了一遍。
丁爺爺第一反應是把丁一卓猛地拉著上下打量,直到丁一卓哭笑不得反復強調自己沒事才板著臉哼了一聲:“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魂力不比,可以用藥物、手術來治療,以前也從來沒有恢復的記錄。但目前人類對魂力波動的認識還很膚淺,如果你真的對這件事情十分在意的話,何不找直接請一位辨魂師看看他。大一下學期不是有很多參觀實踐活動嗎?你安排謝首去誕生紙管理局去一次,回來你就有答案了。”
作為管理紙人誕生紙的重要機構,為了防止紙人偷混進去,就算是在偏遠再小的地方的誕生紙管理局,至少都會配備一名辨魂師。
丁一卓笑了起來:“還是爺爺想得周到。”
“你小子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總想著從復雜的地方去論證對錯,其實有的時候事情直來直往,反而更容易。對了,有件事情你要去辦一下。”丁爺爺表情略有些不悅地說,“你齊爺爺定在一周后手術,到時候你替我去慰問一下。老家伙一副快死的樣子還打電話過來質問我為什么你要偏袒那個姓謝的小子。虧他也有臉說,自家孩子不爭氣居然有臉來怪別人,爛泥扶不上墻的家伙被打死了才好呢!聽說齊家派出去的殺手沒能殺到那個姓謝的小子反而下落不明呢……說起來你在意的這個小子還真有些本事。”
“謝首本人看上去普通,但我的直覺他總藏著些什么,只是始終又找不到癥結所在。他身邊那個管家倒是真不簡單,完全不是普通家庭出來的人——爺爺真的不認識什么姓謝或者姓簡的家族嗎?”
“沒查出來?”秋山憶握著一份文件,抬頭看著夏爾,有些意外。
“昏迷時間最長的丁一卓也不過10個小時就蘇醒了,他的魂力波動雖然受到了影響,但是還是很穩定的。”夏爾分析道,“魂力暴動的人哪個不是昏迷幾個月才蘇醒,而且根本不可能擁有穩定的魂力波動。”
“這倒是怪了。”秋山憶語氣漫不經心,但是眼睛里卻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你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人嗎?”
夏爾下意識想到那個在仙境之城氣得他七竅生煙的少年,少年身邊黑漆漆的卻是連一點光芒都沒有。他當然不會同在六街的時候一樣,再判定簡墨是紙人。畢竟魂力暴動時,他在醫院已經知道少年身上的那枚鎮魂印——老怪物真是無所無用其極,害得他在六街疑神疑鬼地盤亙了五年,最后還是錯過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夏爾既然在魂力暴動的時候就決定把簡墨的存在掩蓋下來,就不會因為些許小事改變主意。他回答道:“我在君陽山待了也有一周,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人。”
“沒有的話,就先放著吧。”對于夏爾那一剎那的猶豫,作了多年造紙師聯盟主席兼夏爾老師的秋山憶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語氣都沒有變地過度到另外一個話題,仿佛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時,“李家的那個小子從歐盟回來了,你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