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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我，我好歹會游泳，”夏羲和看了他一陣，笑了，“你更厲害，旱鴨子還敢下水去救人。”

“那我救的也是你，不是別人，”鄔昀說，“再說了，我好歹還做了緊急裝備?！?

“反應倒是快，今天多虧有你，不然照我當時的狀態(tài)，還真是兇多吉少?！毕聂撕驼f，“之前順手撈了你一把，沒想到今天輪到你救我一命。你之前說因緣果報，還真是冥冥之中都應了?！?

鄔昀今天親自下水救人，才知道有多費力；之前夏羲和救他的時候，他失去了大半意識，現(xiàn)在想來，估計當時也很不容易。他聲音低了些，語氣里不由含了幾分歉疚：“我可比孩子重多了，你當時救我的時候也是這么費勁么？我那會兒情緒不好，都沒來得及關心你有沒有什么事……”

“那時候輕松多了，你意識不清醒，不會掙扎，沒那么麻煩?！毕聂撕吐勓孕α?，“而且那天天氣好，沒有風浪，天也不冷，跟今天情況不一樣的。”

鄔昀這才放了點心，抬眸看向他：“我今天差點就要直接跳下去了，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你要是有什么萬一，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么意思了……”

“哎哎哎，”夏羲和打斷了他，“別瞎說這種話?！?

“可我不是瞎說，到現(xiàn)在我也是這么想的，”鄔昀說，“所以你以后再這樣不要命的時候，就想想我——你身上可是背著兩條命?！?

“行，我知道了?！毕聂撕陀行o奈地笑了，“你要非得這么說，那講點公平的，只要我還在這個世界上，你也得好好活著。”

“我不是一直都是這么做的么？”鄔昀說。

夏羲和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有開口。鄔昀彎了彎唇角，又說：“忽然想起一部電影里的臺詞。”

“‘你愿意為了我而活么？’”夏羲和接道。

是電影《自殺小隊》里的臺詞。原本作為精神科醫(yī)生的哈莉·奎茵瘋狂地迷戀上了她的患者小丑，并表示愿意為了他去死，小丑卻問了她這個問題。

“你也看過?！编w昀看著他，笑了。

他忽然想，原來真正的愛是這樣的，不是甘愿為了某人而放棄寶貴的生命，而是在人生陷入絕境、無數(shù)次地想要放棄時，卻可以為了那個人再堅持一下，咬著牙，努力活下去。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地愛著夏羲和。

“小鄔昀，答應我，不要做哈莉·奎茵，”可是他聽見夏羲和說，“你要為了自己好好活著。”

作者有話說：

小烏云：哈哈，你信不信我嘎巴一下就死這兒

第59章 午夜夢回

雨越下越大，當?shù)貧庀缶职l(fā)布了暴雨預警，關閉了所有高海拔景區(qū)的入山口，周圍幾條盤山公路也臨時封閉，直到傍晚，雨勢仍不見停歇。

休息半天后，夏羲和緩過來了很多，原以為后續(xù)不會再有什么問題，直到晚間回了房，鄔昀無意間注意到他的臉色，發(fā)覺他雙頰似乎有些泛紅，像喝了酒一樣，便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隨即為他灼熱的體溫吃了一驚。

“好燙，”鄔昀忍不住蹙了眉，“你發(fā)燒了。”

“是嗎？”夏羲和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說怎么有點暈，可能還是白天著涼了……”

鄔昀披上沖鋒衣，冒著雨來到會客廳，取來醫(yī)藥箱，給夏羲和量了體溫——高燒快三十九度了。

“怎么這么高？”鄔昀一時難免著急，“用不用去醫(yī)院？”

夏羲和還有心情笑，指了指自己：“你忘了，本地的醫(yī)生就在這兒呢。”

鄔昀無奈：“我開車送你去城里?！?

“這么大雨，別折騰了，”夏羲和說，“再說城里的醫(yī)生還未必有我強呢，吃點兒退燒藥就好了?！?

他說得也是，鄔昀只得倒了熱水，看他吃了退燒藥，又打濕了兩條毛巾，冷藏在冰箱里，貼著他的額頭，交替著降溫。

過了一段時間，藥物發(fā)揮了療效，夏羲和退燒了，便讓鄔昀放心，催他早點睡覺。

鄔昀本來睡眠就不算好，這下心里裝了事兒，更難入睡了。他勉強睡了一陣后就自己醒了，立刻去摸夏羲和的額頭，發(fā)現(xiàn)又燒了起來，溫度依然燙得驚人。

鄔昀看了一眼表，正是半夜，距離夏羲和剛才吃完藥沒過太久，短時間內(nèi)不能再吃；對方正睡得昏昏沉沉，鄔昀便沒把他叫醒，又多冷藏了幾條毛巾，分別包住夏羲和的額頭、脖頸和四肢。

察覺到了鄔昀的動作，原本睡在窩里的朵朵也跟著醒了。她并不吵鬧，只是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屋里人的一舉一動，一雙圓圓的黑眼珠一會兒看看鄔昀，一會兒又轉(zhuǎn)向床上的夏羲和，像是在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