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朝謝金寧微微頷首,眼神像春日的湖水:“謝小姐。”
謝金寧也認識他。
濠江賭場繼承人,陸執淵發小,在港城有一家頂級私人醫院。
她回以禮貌的點頭:“霍先生,麻煩您了。”
“客氣了。”
霍啟明聲音很輕,說完便自然地退后半步,讓池喻墨與謝金寧先行。
車隊駛離機場,往清邁北部去。
車內很安靜。
池喻墨坐在副駕駛,謝金寧和霍啟明坐在后排。
窗外掠過熱帶獨有的濃綠植被,遠處山巒在暮色里起伏。
“人怎么樣?”謝金寧打破沉默。
“活著。”
池喻墨言簡意賅,“霍先生昨天帶醫療團隊趕到。”
霍啟明接話:“目前生命體征穩定,但傷勢復雜,需要時間。”
謝金寧指尖收緊:“失憶的情況?”
“腦部ct顯示海馬體區域有血塊壓迫。”
霍啟明語氣平和專業,“不排除是暫時性失憶,但要看恢復情況。”
謝金寧沒再問。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后駛入一處隱蔽的山間莊園。
高墻鐵門,守衛森嚴,車經過時,兩側持槍的守衛恭敬行禮。
主樓是棟三層泰式建筑,白墻紅瓦,庭院里種滿了熱帶花卉。
醫療團隊在一樓設置了臨時病房,各種儀器閃爍著指示燈。
謝金寧跟著池喻墨走進病房時,腳步頓了一下。
病床上的人她幾乎認不出來。
江云瀾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淤青和擦傷,氧氣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閉著眼,睫毛在蒼白皮膚上投下淺淺陰影。
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吊起,胸前纏滿繃帶。
比她想象的還要糟。
謝金寧站在床邊,看著那張與江云澈有七分相似卻更加瘦削憔悴的臉,心里某個地方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不疼,但讓她憤怒。
能讓她高看一眼的人不多,江云瀾算一個。
“誰做的?”謝金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池喻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外。
他遞過一個平板:“正在查,現場處理得很干凈,緬北那邊傳來消息,動手的可能是蝰蛇的人。”
“蝰蛇?”謝金寧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劃過。
“本地一個武裝組織,做du品和人口生意。”
池喻墨語氣冷淡,“江云瀾的項目擋了他們的財路。”
謝金寧盯著屏幕上的資料,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很美,像盛放的玫瑰,卻帶著淬毒的刺。
她抬起眼,看向池喻墨:“墨哥,借你幾個人用用。”
“多少?”
“十個。”謝金寧聲音輕柔。
池喻墨沒說話,只對身后一個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霍啟明站在窗邊,詫異的目光落在謝金寧臉上,又移開,什么都沒說。
“小寧。”池喻墨開口,“注意安全。”
謝金寧又笑了,眼睛彎起來,“墨哥放心,我有分寸。”
她收起平板,走到病房外,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大小姐。”
“給你三天時間。”謝金寧對著手機,聲音甜得像蜜糖。
“我要蝰蛇所有頭目的詳細資料。”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查查歐洲那邊是誰給蝰蛇遞的消息,查到了直接把人帶到我面前。”
“是。”
電話掛斷。
謝金寧站在走廊里,透過玻璃窗看著病房內昏睡的江云瀾。
夕陽最后一縷光透過百葉窗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想起江云澈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想起他小心翼翼遞過來的平安符,想起他叫“寧寧姐”時軟軟的聲音。
謝金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京城。
江云澈坐在琴房里,手指無意識撥弄著吉他弦。
距離謝金寧出發已經過去五天。
這五天里,他只收到兩條簡短的消息。
一條是“已到”,一條是“人平安,在治療”。
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