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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山壁擋住視線的挨著小屋的另一間屋,把人留下就離開了。
這間臨時的醫療小屋十分簡陋,但設備看上去還算齊全,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瘦高的男人坐在唯一的凳子上,頭也不抬:“一個一個過來抽血。”
四下無人,超可愛確認沒有攝像頭,雷萊德用幻術讓男人把自己一個人的血當成了他和陸維明兩個人的血,在颯沓的規則徹底失效之前,主神加在雷萊德身上的箴言仍然有效,兩人順利通過了檢查,意外的輕松。如果醫務室多幾個人,就沒這么好糊弄了。
檢查完身體,醫生仍然頭也沒抬,伸手在桌子上的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中年男人又進來把兩人帶了出去,帶到了第三間屋子門口,來回打量了兩人一陣,在陸維明發毛之前推開門,對陸維明抬了抬下巴:“你在這睡,他跟我走。”
這個男人打量兩人的視線本來就讓陸維明火大,現在在陸維明明確表示過和雷萊德是一對的情況下還讓兩人分開,陸維明立刻就覺得非常不舒服。他想起末世前自己也見過這樣的眼神,那是打量商品的眼神,只是陸維明很少見到這樣的眼神被投放到人的身上,一時居然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想,只覺得怒火中燒,也不再伏低做小,一把拉住雷萊德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厲聲道:“我警告你,敢打他主意的,不管是人還是喪尸,都沒有好下場。”
男人身為地頭蛇,被人挑釁,看上去比陸維明火氣還大:“你他媽還警告我?!信不信老子立刻把你們兩個小表子扔出去喂喪尸?!別給臉不要臉,也就是看你們長得他媽還能看,否則你們以為自己能進這個門?兩個什么玩意……”
男人嘴里不干不凈罵得高興,崗哨的門打開,又走出四個人,肩膀上都掛著□□,流里流氣地湊上來看熱鬧。
“喲,我還以為老張你他媽是太久沒開葷,見到個活的就想干,沒想到這兩個長得是真挺俊啊。”一個花臂的男人拿著槍笑嘻嘻地打量著兩人,眼神盡往雷萊德的衣服下鉆。
陸維明被他不加掩飾的覬覦激怒,猛然上前一步,手里早已蓄勢待發的匕首輕巧轉了個圈,劃過花臂男人的喉嚨。
陸維明動作太快,花臂男人在陸維明退回原地之后才悚然一驚,摸了摸脖子,只摸到了一絲血絲,端起槍,陰鷙的眼神惡狠狠地釘在陸維明的額頭,扯開一個冷酷的笑容:“表子就是表子,殺人都不會,也就能劃這么一道道。”
陸維明面對槍口,站在雷萊德面前微微一笑,英俊的臉溫文爾雅,儼然一個去參加研討交流會的上流精英,謙謹道:“見笑,這刀上沾了喪尸血,讓你死的太容易太對不起自己了。”
花臂男人臉上勝券在握的冷笑消失,驚恐地看著陸維明的手。夏天夜晚再短暫也終究要到來,在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門口,花臂男人只能大概看清陸維明手的方向,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陸維明手中的匕首是否沾染了血液,更無法看清那血液是否是喪尸的血液,他呆了一瞬之后,立刻扔下槍,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擠壓,想把病毒擠出體外,原本一道細細的傷口已經被他粗暴的動作撕裂數倍,可花臂男人依然拼命的擠壓,眼中的恐懼亮的嚇人,讓原本看熱鬧的人都心底一寒,端起槍,沒有廢話,三聲響亮的射擊聲不分先后額,幾乎化為一聲。
然而天色再暗,人中彈后的表現到底是和正常人不一樣,陸維明和雷萊德仍然穩穩的站著,其他人才開始真的慌了。
“這不可能!”
看上去四十多歲年紀最大的男人怒吼著瘋狂射擊,然而彈殼落地的聲音清脆可聞,面前的兩人卻沒有一點反應。
“這不可能!”四十多歲的男人消耗完最后一顆子彈,在接連不斷的射擊中累積的恐懼終于到達頂點,扔下槍,撲通一聲跪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顫聲道:“神仙!”
雷萊德被男人這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搞暈了,陸維明則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視線冷冷的,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兩個手里還拿著槍的把槍一扔,也跟著跪下了,被叫做老張的男人左右看了看,也跟著跪下了,脖子上被劃了一道的男人卻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癲狂的撲上來要拉陸維明,被陸維明躲開了也毫不介意,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嘴里重復著“神仙救我,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聲神仙,我再也不敢了,神仙救我,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神仙,我再也不敢了,神仙救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