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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放云澈出門，恨不得把人一輩子鎖在身邊，只給自己看。

可這些天云澈太悶了，不吃不笑，整個人瘦了一圈，他看著心煩，才勉強松口帶他出去透透氣。

云澈眼睛幾不可查地亮了一瞬，可那點光很快又滅了，重新沉進灰暗里。

出去？又要付出什么代價？

他不敢問，也不敢答應。

葉妄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放輕了些許：“你放心，是我想帶你出去，不對你做什么。”

一句保證，讓云澈緊繃的身體稍稍松了些。

他沉默地點點頭，抱著放在床頭的衣服，輕手輕腳走進衣帽間。

衣帽間里掛著不少新衣服，都是葉妄川讓人準備的。

他隨手拿起一套白色西裝，指尖微微一頓。

真干凈啊，白得刺眼。

曾經的y國大王子，如今家破人亡，孑然一身，可不就適合一身白。

云澈低低嗤笑一聲，把眼底的澀意壓下去，默默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葉妄川剛放下手機，抬眼就看直了。

白色西裝襯得云澈肌膚白皙，身形清瘦，眉眼依舊精致矜貴，哪怕帶著淡淡的憂傷，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葉妄川喉結微微滾動，心底那點想把人藏起來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好看得想讓人徹底占為己有。

他收斂心神，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云澈的手。

云澈手腕一僵，下意識往回抽，可葉妄川握得很緊，指尖冰涼，力道不容掙脫。

幾次掙扎無用，云澈只能放棄，任由他牽著，垂著眼，一聲不吭。

兩人一起下樓，坐進車里。

車子平穩駛出，云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風格陌生，完全不是y國的樣子。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們不在y國？”

“不在。”葉妄川把玩著他纖細微涼的手指，語氣隨意，“我們在z國京城。”

z國，京城。

云澈心里輕輕松了口氣。

這里離y國很遠，叛軍找不到他，他暫時是安全的。

車子很快停在一棟繁華熱鬧的商場門口，人來人往，喧囂熱鬧。

葉妄川推開車門：“走吧，帶你逛商場。”

云澈跟在他身后，看著來往的人群，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

以前身為王子，他出入都是私人會所、莊園、宴會廳，從來沒有來過這種普通人聚集的地方。

明亮的燈光，嘈雜的人聲，琳瑯滿目的商品，一切都陌生又新鮮。

葉妄川直接帶著他走進一家奢侈品男裝店。

“喜歡哪件自己挑。”葉妄川松開他的手，“不喜歡我就給你拿。”

云澈沒什么興致，隨便搖了搖頭。

葉妄川也不勉強，隨手挑了幾套休閑款，遞給他：“去試。”

云澈抱著衣服走進試衣間，換好出來時，剛走到鏡子前，就聽見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真是晦氣，逛個街都能碰上這私生子。”

云澈腳步一頓，猛地看向說話的人。

是個穿著體面的男人，身邊跟著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眼神輕蔑地落在葉妄川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私生子。

這三個字輕飄飄砸下來，云澈愣在原地，下意識看向葉妄川。

原來，他是私生子。

葉妄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句話，視線只落在云澈身上，淡淡開口：“過來，轉一圈我看看。”

云澈遲疑地走上前，心里亂糟糟的，眼神還忍不住往那兩人的方向瞟。

葉妄川注意到他的走神，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把他的目光拉回來：“看我，別管別人。”

“可是他剛才說……”云澈小聲開口。

“不用在意。”葉妄川語氣平淡，絲毫沒把那點挑釁放在眼里。

他抬手理了理云澈的衣領，語氣自然：“這套合身，就要這件，再去把另外兩套試了。”

云澈看著他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愣了愣，低聲問：“你不生氣嗎？”

“不值得。”葉妄川回答得干脆。

說完，他又拿起另外兩件衣服遞過去，示意云澈再去試。

云澈抱著衣服，回頭看了一眼，那對男女還在不遠處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