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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整齊的辦公桌，此刻堆滿了文件，高高摞起，幾乎擋住了半個桌面，地上還放著兩個裝滿資料的紙箱，比他離開時多了好幾倍。

“我的天！”

方知宴驚得忘了扶腰，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走進去，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城南項目的市場分析報告，再翻一份，是張家的背景調查，還有各種競標方案、合同草案，密密麻麻堆了一大堆。

“這是怎么回事？”方知宴喃喃自語，頭瞬間大了一圈，“我才走七天，怎么就攢了這么多活？”

正在他愣神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云初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疊文件。

“宴哥，你回來了？這些是需要你簽字確認的文件，還有項目相關的資料，我跟你交接一下。”

方知宴指著滿屋子的文件，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云初，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文件？我走之前不是都處理完了嗎？”

“是為了城南的項目，還有要處理張家的事。”

云初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簡單解釋了一句，沒多說具體情況。

“搶項目？搞張家？”方知宴皺起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跟張家對上？”

云初沒回答，只是把需要對接的工作一條條列出來。

“宴哥，市場部已經收集了張家建材供應的問題，技術部的方案也改了三版，法務部那邊準備好了競標文件，你需要確認一下這些資料，沒問題的話簽字歸檔。”

方知宴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琢磨過來。

張家的張宏，他可是知道的，在圈子里名聲爛得很，男女通吃，仗著有點錢和人脈，禍害了不少少男少女。

老大向來不管這些閑事，這次突然要搞張家，還這么大動干戈，八成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孩。

想到這里，方知宴心里了然，也沒再多問，拿起筆開始翻看文件：“行，我知道了，你把對接清單給我，我慢慢看。”

“好。”云初把清單遞給他，又補充道，“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問我，這些天都是我在跟進。”

方知宴點點頭，低頭開始處理文件，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嘆氣。

搶幾億的項目不容易，搞垮張家也不是件簡單事，這倆祖宗，真是給他找了個大麻煩。

但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得做。

云初交接完工作，沒多停留，轉身回到厲辭的辦公室。

厲辭正在看張家的資金鏈報告，眉頭微蹙。

“你看看，張家最近資金周轉困難，城南項目的保證金都是借的，而且他們跟三個分包商有欠款糾紛。”

“那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云初接過厲辭遞過來的報告，看完連忙問道。

“嗯。”厲辭抬眼看向他，“你去聯系那三個分包商，告訴他們，只要愿意提供張家欠款的證據，盛景可以幫他們追回欠款，還能跟他們合作后續的項目。”

“好，我現在就去辦。”云初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查找分包商的聯系方式。

厲辭看著他如今褪去青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第40章 表兄弟

云初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眉頭擰得緊緊的。

電話那頭，分包商的語氣帶著敷衍和輕蔑。

“云助理是吧？你說的那事兒我們知道了，但盛景集團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張總那邊雖然欠了款，但我們還有合作要談，不好撕破臉。”

云初耐著性子：“只要你們提供證據，盛景不僅能幫你們追回欠款，后續的建材供應項目，我們也可以優先考慮跟你們合作。”

“合作？”對方嗤笑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云助理，你這話還是算了吧。誰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這個位置的？靠著厲總賞臉罷了，真能做主的話，也不會讓你一個毛頭小子來談。”

“我們可不敢信你，免得最后兩邊都得罪，得不償失。”

“啪”的一聲，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云初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這已經是第三個拒絕他的分包商了，說辭大同小異，字里行間都是對他的輕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憋屈，轉身想跟厲辭匯報情況，卻見厲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厲辭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挑，接通電話，語氣平淡：“喂。”

“厲總，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葉妄川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跟前臺說一聲，放我們進去。”

厲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們會來，沉默兩秒，對著電話說：“把手機交給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