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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道路上一刻不歇地行走，越陷越深以至于無法自拔，連欣賞左右風景的余力都沒有，哪里還有放松的心情和余暇呢？

山本笑道：“大概是打打棒球或者別的什么的吧。”

“這里有空位嗎？”問話的是剛才抱著兔子兔子的小女孩，她仰著頭，黑色馬尾柔順地垂在肩膀上，水藍色的眼睛像是一片小小的湖泊。

這里遍地都是高眉深目的歐洲人，偶爾見到一張東亞面孔還頗親切。尤其是女孩子的日語顯然也十分熟練。

“有倒是有。”綱吉左右看，卻沒見到女孩監護人，不免奇怪，“你一個人來嗎？爸爸媽媽呢？”

“我沒有爸爸媽媽。”女孩語氣平板無波，她看了綱吉一眼，自顧自坐了進去。“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已經工作了。”

“可是你還沒成年吧！”

“所以他們沒有給我發工資。”小女孩回答。綱吉看見她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果汁，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干面包咀嚼起來。

“......”綱吉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意大利黑心資本家雇傭童工還是吐槽連工資都不發。

“你叫什么名字？”山本感興趣看過來，他看向女孩的手心和手指間，那里有一層薄繭，“不介意的話能問問是干什么工作嗎？”

“泉鏡花。”女孩臉頰一邊鼓起來，“工作——之前大概是殺手一類的，至于現在嘛，就看有什么委托了。”

“哈哈哈哈哈還真是會開玩笑。”山本像是被逗笑了，琥珀色眼睛里卻沒有笑意，“小姑娘，殺手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知道啊，所以我從那里逃開了，再也不會回去了。”泉鏡花吃完面包，喝了一口飲料，臉頰鼓鼓的，“現在的工作雖然錢很少，但是這樣就很好了。”

“這樣啊。”山本垂下眼睛。

這個女孩手上的繭子明顯是用刀練出來的，眼神也全然不像一個普通孩子。如果剛才她的回答是其他，吃完飯后彭格列的人或許就會找上門了。

綱吉卻沒想到別的，只有滿心震驚。

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一臉淡定地說出這種話，果真不愧是西西里嗎？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過來，綱吉剛想說話，不知道為何心中一跳，飛速將女孩推倒，同時彎腰避過攻擊。

餐車倒在地上，灑了一地湯水。山本在綱吉動作的瞬間也飛快拿起餐刀，精準地劃開服務員的動脈。

這些年來無窮盡的暗殺中，山本已經養成了習慣，無論是走到哪里，時雨時金和手槍都是隨身攜帶。但今天是個意外。

出沒游戲廳這樣的低端娛樂場合，與綱吉親密的肢體接觸，行為作風實在不像是平常那個雨部殺手，就連警惕心也比平日滑落了。

所以說，還是被盯上了嗎？

山本心中嘆氣，飛速地掃過餐廳里每一個人，評估他們的身份和可能的戰斗力。

“先出去！”綱吉身上也沒有帶任務武器，“這里大都是普通人。”

山本判斷卻更快，也更無情：“不。餐廳里有墻壁阻擋，他們的武器不容易施展開，何況外面一定有狙擊手。”

“但是——”

“山本說的沒錯。”一顆子彈從玻璃窗飛進來，擊中打領帶的男人，炸出一朵艷麗的花。

餐廳對面二樓窗戶里，reborn手中的槍口冒出一縷白煙。

“你一直跟著我們？”綱吉睜大了眼睛，準確捕捉到建筑物里的人影。

“學生外出，家庭教師怎么能不隨身跟著呢？”reborn說道，“觀察力不錯，但是還有待提高。”

一道銀色弧光從窗戶里拋過來，綱吉手忙腳亂接住，居然是一枚素圈銀戒。

reborn道：“要想保護其他人，就在這里把人給我解決。點燃火焰去戰斗吧！”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做不到啊！”說到底一百次戰斗中燃起火焰次數也就那么一兩次，上一次似乎還是在兩年前。

這就好比讓一個拿到駕照后兩三年沒摸過方向盤的人去世界一級方程式錦標賽去賽車。他可是連怎么開火都不記得啊！

“不試試怎么知道？”reborn就是這樣推崇實戰中激發潛能的人，大概在他看來，只要還沒死就代表還有未激發的潛能。很難說到底是出于信任還是單純地想要折磨學生。

對面顯然是有充足的準備，無論是武器還是身手都極其專業，是精英中的精英。綱吉余光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將槍口對準過來。

玻璃破碎的聲音到處亂響。綱吉狼狽地鉆到座椅背后躲避著亂飛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