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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閉嘴!”
一道火焰擦著山本武的臉頰而去。黑發青年卻似乎并不在乎,連滲出的血都不擦,冷冷看銀發青年,看著他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如同被被逼入末路的猛獸。
看著那雙碧綠眼睛中倒映出的,神情冰冷的自己。
“我有時候真是很討厭你。”山本武淡淡道,“你總是能輕而易舉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仿佛只要合乎你的心意,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分明他們兩個是一樣的。
獄寺卻總是能憑借那樣能傾覆一切的熱情和不顧一切的任性,拼命闖入對方身邊。
獄寺或許從來沒注意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人的眼神總是更多地落在他身上。
而他卻永遠做不到這樣任性。
他是“善解人意的雨”啊,是“洗滌一切的鎮魂歌”,是可以倚靠的肩膀和永遠讓人安心的去處。
于是他只能微笑著,將一切話語藏進溫和的笑意中,微笑著、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可是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語并不會隨著時間消逝,而是如同發酵的酒一樣封存在心中,隨著其他的腐爛成分埋在暗處。
“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獄寺隼人忽然道,“那道針對十代目的追殺令,你不是差一點就成功了嗎?”
“你利用十代目對你的親近取得他的信任,結果卻重傷了他和他身邊的人!十代目最信任的就是你,你怎么對得起他!”
“呵哈哈哈哈!”片刻沉默后,山本武忽然大笑起來,簡直如同失心瘋一樣。
片刻后,他在銀發男人震驚而憤怒的瞪視中收斂了笑容。
“真的是,原來你我都一樣,還真是從來沒有變過。”他的神情也變得淡而銳利,“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們姑且還是同一立場。”
“你我和阿綱關聯太深,在找到阿綱前先留在意大利,門外顧問先生已經派遣了更合適的人去。”山本武收起鋒芒,聲音淡然。
“而且,剛剛情報部傳來的最新消息,阿綱并不在橫濱哦。”
獄寺隼人眉毛狠狠皺起來:“怎么會?!”
“嘛,這個要問六道骸了。他窺探了照片上另一個人記憶,在記憶中阿綱已經在幾天前離開了日本,哦對,就是在這張照片被拍下來后一天。”
“六道骸?”獄寺隼人焦慮地咬了咬牙,盡管十分討厭那家伙,卻不得不承認在尋找沢田綱吉這件事上他有無可替代的優勢。
那家伙似乎天生擁有沢田綱吉雷達,況且還有幻術......可是,獄寺隼人不甘心地掐著掌心。
“我也不愿意相信六道骸。可是那家伙想要阿綱回來的心,大概不輸你我吧。”山本武感慨地道,“阿綱消失后,那家伙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
“他活該!”
“確實是活該。前世阿綱那些伙伴,可都是他掃的尾啊。”
山本手機忽然亮了一下。看到消息后,他皺起眉。
“有什么消息?”獄寺隼人敏銳地問。
“情報局消息,在俄羅斯找到了阿綱,可信度達到百分之七十。”山本平靜地說道。
“這種時候?”獄寺隼人擰起眉,語氣不大好。
“是啊,這種時候。”山本有些感慨,“這七年都沒有什么動靜,現在卻忽然傳來如此明確的消息。真的是很難讓人不懷疑啊。”
——
狹窄陰暗的巷子里,沢田綱吉和江戶川亂步并排蹲蹲,面前是一溜被打暈過去的黑蜥蜴成員。
“面色腫脹發紺,眼結合膜下出血,典型的窒息而死。”江戶川亂步鑒定道,用棒棒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這個應該是被鈍器暴力擊打而死。”
沢田綱吉尖叫:“亂步前輩不要這么說啊!他們只是暈過去還沒死!”
“而且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同時窒息啊?”沢田綱吉不理解,“難不成是空氣被抽干了?”
“你在質疑我?”亂步瞇起眼睛。
“怎么會?”綱吉充滿求生欲,“我只是想不明白,難道云雀學長也有異能?”
江戶川亂步看著少年扒拉過來扒拉過去,試圖尋找到什么蛛絲馬跡。然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干推理的料子,線索如同螞蚱一樣,從他那雙圓潤無辜的大眼睛前蹦跳著溜走。
綱吉看上去有些沮喪,棕色的頭發都垂了下來,圓潤眼睛也變得蔫噠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