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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不喜歡被反駁,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孩子氣地將頭扭到一邊。
雖然年紀稱得上其中最大,江戶川亂步性格卻固執而孩子氣,嗜好甜食。不過他的推理能力恐怕放眼整個橫濱也無人能及,智力超出常人太多,這點小小任性也許就是天才的贈品了。
沢田綱吉只好上供自己買的紅豆大福,發脾氣的江戶川亂步這才轉過臉,賞臉捏了一個,臉頰鼓鼓如同倉鼠一樣,接著又將頭轉了過去。
沢田綱吉卻知道,這大概是和好了的意思。
國木田推了推眼鏡:“亂步,你能推理出來嗎?對方是什么身份的人?”
江戶川亂步吃完大福,拍了拍粘在手心的糖霜,懶洋洋躺在椅子上,像是一只吃飽喝足攤起來的小海豹。
他豎起一根手指:“要知道那男人身份,首先要知道有哪些組織。”
“那男人不屬于□□,和特務科也沒關系,歐洲、北美——他不屬于我們知道的任何組織或者集團。就算是我的‘超推理’,也沒法推斷認知外的東西。”
沢田綱吉感到胃部下墜,他想起太宰治說過的話。
有人盯上了自己,比□□更加強大,比以往見到的任何勢力都要難纏。
沢田綱吉不知道鳶眼青年從哪里得來的信息,他總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無論如何,他從未出錯,也不喜歡夸張。
那么那個強得過分的男人,說不準就是沖著他來的......
“連超推理都沒有辦法......”國木田也陷入沉默。
“不過,綱吉君你真的什么都記不得了嗎?”亂步忽然轉過頭,瞇起翠綠的眼睛。
“我?我應該記得什么?”
亂步道:“廣津先生受傷主要是腰腹和臉部,這和你慣用的攻擊方式差不多吻合。這種東西大都是師承,一時很難完全改變,所以說那個人和你應該是關系匪淺。”
沢田綱吉有些混亂。他記憶中的生活以前一直平平無奇,每天上學放學,從來沒有接近過什么厲害的人。
就算有,應該也是普通國中生,難道還真能打敗整個黑蜥蜴部隊?
然而江戶川亂步是不會出錯的。
“您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個人嗎?”江戶川亂步說道,“從頭到尾。”
廣津柳浪想了想:“那個男人大概二十出頭,目測身高1米8,體重65上下,長相很有古典韻味,黑色西裝看不出牌子。”
廣津柳浪又想起什么:“說到這個,他還帶著不少下屬,那些下屬發型很奇怪,全部都留著飛機頭。”
沢田綱吉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等等——你剛才說,飛機頭?”
他顫抖著手,將前面頭發卷起來:“是這樣的飛機頭嗎?”
廣津柳浪肯定道:“是這樣沒錯!”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艱難道:“那個人,是不是說了‘咬殺’什么的?”
廣津柳浪瞇起眼睛:“莫非您想起來什么了?您認識那個人?”
沢田綱吉苦著臉:“云雀恭彌,并盛中學風紀委員長。那種審美,應該不會有別人了。”
*
其實沢田綱吉早就想吐槽,云雀學長到底和并盛中學什么關系,以及為什么風紀委員要統一那樣的發型。
但是他不敢說,說出來也沒人敢應和,恐怕只會收到風紀委員暴政的制裁。
云雀學長很強,這幾乎是并盛公認的事實。似乎從綱吉還在玩蹺蹺板的年紀,云雀就小有名聲。然后不知道哪天起,就有了云雀鬼故事——“再哭小心風紀委員長把你抓走!”
綱吉小心翼翼地聽著并盛殺神傳說長大,對本人當然避之不及。
他是個膽小的孩子,對氛圍卻十分敏感,就像是弱小生物的本能——膽小的兔子最能很快分辨出來哪些是無害友善的,哪些又是吃人的、不能招惹的。
云雀學長就是不能招惹的可怕存在。
他在入學第一次見到云雀學長時,對上那雙銳利冷冽的丹鳳眼,就預料到了以后的悲慘生活。
果然不出所料,并盛中學時期,綱吉一直生活在風紀委員的陰影下,不過也沒什么抱怨的,因為整個并盛中學都在云雀恭彌的陰影籠罩下,只不過他特別受關照罷了。
然而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畢業多年后,云雀學長的陰影依然追著他,還從并盛追到了橫濱。
“所以說究竟為什么他會成為整個學校的陰影的啊?他當時也只是一個國中生吧!”與謝野醫生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