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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單手環住少年,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兩人挨得很近,鐘離安隱隱嗅到一股藥味,他往后退了一步,打量著眼前的人,皺眉道:“啞伯,你是受傷了嗎?”
溫辭擺擺手。
“你身上有藥味,是什么人傷了你?”鐘離安語氣帶著幾分怒意。
他們相識不久,許是同病相憐,又或是啞伯的身上總是讓他看到那個人的影子,更可能這人是他落水時的一塊浮木,鐘離安對啞伯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情。
溫辭只得取出紙筆解釋道:“是舊傷,我去換個藥罷了。”
“舊傷?”
溫辭見不好繼續隱瞞,便露出了捆綁在身側的右臂。
“這誰打的?啞伯,要不要我幫你。”
溫辭并不想在自己的右臂上浪費太多時間,輕描淡寫地寫道:“一個仇人罷了,他已經死了。”
鐘離安扶著啞伯坐下,替他穿好衣服道:“我去讓小二備些飯菜。”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溫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臂,輕輕嘆了口氣。他起身走到窗邊,原本只是想疏解下心情,一開窗恰好有人抬頭張望,四目相對。
溫辭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心頭一緊。他故作鎮定慢慢移開視線,四處掃視一番,在窗前停留了一會才緩緩退開。
溫辭沒有退太遠,而是側著身子貼在窗戶旁的墻上,透過縫隙偷偷打量外面的情況。與他對視的人已經將目光放到了別處,看起來像是安全了,但溫辭知道以他們的疑心,這只是一時之計。
方才樓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司天監里風霽月的一名心腹大司,若是其他人溫辭可能還認不出來。
溫辭皺起眉,大司出現在這里,而且似乎帶了不少眼生人在搜尋什么,他實在無法認為他們只是湊巧哭過。
他與小安的打扮太過扎眼了,尤其是自己只是帶了面具,若是被發覺定要拖累他。
思索間,鐘離安領著端菜的小二進來了,小二離開后,溫辭拉住他的手腕,快速用紙筆寫了幾句話。
“啞伯,你有仇人尋上門?仇人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鐘離安不解。
“是他的門眾,他們人多勢眾,不要硬拼。”溫辭寫道:“我們分開行動,在城郊的十里亭匯合。”
鐘離安也不是一頭熱的傻瓜,自然不會主動招惹,也知曉現在不是追問來龍去脈的時候,當下就應了溫辭道:“啞伯,你先走。”
時間緊迫,溫辭不愿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再次叮囑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會武功。”
鐘離安只道啞伯不愿意他摻和進江湖恩怨中,催促道:“知道了,啞伯,你快點走。”
溫辭拍了拍少年肩膀,走出房間,混在人群中悄悄離開了客棧。途中碰到幾個像是大司手下的人,在打量過路的人,哪怕他帶著面具也只是掃了一眼,溫辭心中頓時一沉。
這些人看起來不似宮中之人,若是臨時雇來的,不在意他只能說明,自己的特征和要找的人完全不同。
比如,少年身形,黑發,四肢健全。
難道是他出府的時候被盯上了?不對,溫辭立刻否定這個猜測,若是這樣他也應該在搜尋的人里,此時抓住他們,一句抗旨不遵,真是十死無生了。
溫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用過一個法子找到了毫無線索的人。只是他從來不愿意相信神鬼之事,所以就算風霽月說自己耗費了半生壽數,溫辭也只當是用來邀功的托詞。
現在看來,卜星玄派能在王室長久不衰,他們的確有過人之處。不過,哪怕當初他知曉了,也依舊會選擇救下鐘離安。
他相信,一個人的一生是自己走出來的,是每次的選擇堆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