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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司恭敬接過,看到上面的藥名時遲疑了一下:“國師,您是不是弄錯了,這幾味……”
風霽月目光凌厲,掃了一眼少司,冷聲道:“我的事幾時輪得到你插嘴。”
那少司嚇得雙腿一顫,直接跪了下來,頭也不敢抬,連聲道:“國師饒命!國師饒命!”
風霽月輕哼了一聲,拂袖離開丹房。屋外恰是烈日中天,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瞇起眼睛。
他似是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溫辭啊溫辭,溫晟殷就是這輪赤烏,越靠近越溫暖,可若太近,這份溫暖就會變成灼燒性命的無情之火。”
“你已經靠得太近了,”風霽月頓了頓,糾正道:“不,應該說,溫晟殷將你放得太近了。”
屋內的少司半天沒有聽到聲音,才戰戰兢兢抬起頭,見風霽月已經離開不由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趕緊跑到藥柜前重新配置藥材。
溫辭雖然身為王爺,卻鮮少上朝。一來他主要負責溫澤寧的教導,自己亦志不在此;二來,為了安溫晟殷的心,他盡量減少與朝中大臣的接觸,所以不是必須出席的場合,他幾乎不踏進宣明殿。
這日早上,溫辭照例去宮中給溫澤寧授課,中途一名殿上的侍者匆匆趕來,道:“王爺,陛下宣您上殿。”
溫辭心下詫異,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摸了摸溫澤寧的腦袋道:“皇叔離開一會,寧兒先自己看,有不懂的等皇叔回來給你講。”
“嗯。”溫澤寧乖巧點頭。
侍者在前方引路,溫辭遲疑片刻道:“敢問侍者,不知陛下找我何事?”
那侍者悄聲回道:“王爺也知道北漠的情況,為了防止災民救濟不及時,朝廷每年都會提前準備好賑災的錢糧運送過去。”
“今年的賑災錢糧在北漠邊界被劫,負責監督的欽差也被殺了。欽差大人的密信昨天才到,據說欽差大人提到護送的隊伍中有異常,這次官銀被劫可能是朝中有人勾結山匪。”侍者的聲音越來越低:“陛下震怒,還請王爺小心行事。”
溫辭有些訝異的看著侍者。
后宮中人不得擅議朝政是大鄢歷來的規矩,若是被發現,輕則鞭笞,重則發配。當然不乏他這樣的情況,一般侍者只會隱晦的提點一句,既能賣對方一個人情,也不擔心危及自身,斷不會將事情說的如此詳細。
“侍者,以后切莫如此,慎言。”溫辭忍不住提醒道。
那侍者笑了笑:“王爺怕是不記得我了。”
這話一出,溫辭不由仔細打量了一下來人,只是回憶了許久一點頭緒也沒有,不由有點不好意思道:“抱歉。”
“王爺不記得也很正常,”侍者并不在意,笑道:“是進宮前的事情了,三年前我家鄉發大水,父母都死了,我來帝都投奔親戚,路上銀兩花完,餓倒在帝都郊外,是王爺您路過將我救了起來,帶到府中沐洗,準備了新衣服,臨走前又送了我二十兩銀子。”
溫辭隱約覺得好像有這么回事,卻記得不真切,說話間已經到了宣明殿,侍者在門口高聲道:“南錦王進殿——”
溫辭緩步而入,只見兩側的大臣皆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溫晟殷眼中帶怒,嘴角抿成一條線,握緊的手繃出了道道青筋。
“臣,溫辭叩見陛下。”
溫辭跪下行禮,溫晟殷立刻抬手道:“皇弟免禮,賜座。”
連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皇兄,這是……”溫辭還記得受傷時溫晟殷的話,特意換了個相對親近的稱呼,他目光掃過眾大臣,故作疑惑地看向溫晟殷。
提起這件事,溫晟殷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只是往日這樣的場合溫辭必是張口“陛下”閉口“陛下”,今天卻愿意親昵地喚他聲皇兄,可見那次談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