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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時候我一定能去香港,放心啦!”
“真是萬幸!”伏天明說。
他都替我捏一把汗。幸好我在行業嚴查啟動之前,就已經把那幾間公司注銷掉。
進了八月,我先一步到香港,準備伏天明的生日。
半島酒店似乎進行了大規模的翻新,已經沒有當年那種grand hotel的做派,顯得不那么高高在上,香氛也變了。
不過,它增設了一條購物廊,伏天明應該更喜歡了。
當天,我在酒店布置好,又不放心配送司機,決定親自去取基蛋糕。
出發前,伏天明打來電話,說他已經登機。
我們約定幾小時后見面。
吃過午飯,我驅車去取蛋糕,好久不來香港,外面逐漸亮起的霓虹很親切,堵車很討厭。
城市熱島的暑氣醉了似的升起,華燈初上,我的心不知道為什么事情而惴惴著。
或許只是因為,這是我和伏天明一起過的的第一個生日。
車里,每個頻段都在放著《東方之珠》。
“東方之珠,我的愛人……”
又過了一個回歸紀念日,這首歌撫平了我的些許焦躁。
我扭身看看,后座的大蛋糕被我放得平穩。
我勾勾嘴角。
伏天明一定喜歡。
突然,電話鈴響,把我從潮濕的回憶里生剜出來。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哥們兒扯著嗓子祝賀我投的《記憶捕手》票房已經連續幾周逆增長了。
他又說,今天媒體才開始爆料,我作為投資人的口碑終于翻盤,他問我,最近還有沒有閑錢投他的片子。
確實,前幾天老韓告訴我,板塊負責人和幾個院線經理都發來增加排片、要拷貝的申請,排片預計能加到13%以上。
但當時,13%也才到我平日操盤項目的及格線,并沒有形成什么規模。
我滑開手機,未讀消息彈了滿屏。
小段發來幾十個鏈接。
我打開,發現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一種聲音:這片子沒傳說中那么爛。
故事好,特效頂,絕對值回票價。
還有人說,不懂為什么之前被罵成這樣,現在這行業到底還有多少好片子是這么被埋掉的。
好幾個通稿詳細記錄了第二周,第三周的排片,一天一天隨著口碑慢慢增加。
票房也開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逆增長。
到今天,票房已經跑到了四億!
媒體這才姍姍來遲,曝了《捕手》這匹已經跑了很遠的黑馬。
我撥通了小段的電話。
“咱保六沖七!”小段在那邊很興奮,“你得信我啊,江哥,我對票房的估算你是知道的。”
按國內分賬規則,扣掉電影專項基金和營業稅,剩下九成進入分賬池,各投資方按出資比例分配。
但這次,我個人的份額被無限放大,最終下片后,這筆票房的現金流可以稱為一筆巨額財富。
“好險啊!終于成了,怕a圍剿,所以捂到現在,真憋屈!不過,被‘罵’這么久,總算揚眉吐氣了!”
圈子里,所有人哀嚎的時候,我打了一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勝仗。
但我的心開始突突地跳。
為什么現在就爆了,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掛斷電話,手指發抖地撥給伏天明。
無人接聽。
越來越多的電話打進來。有恭喜的,也有探口風的。
“阿江,可以啊你!”菲比打電話來恭喜:“我真以為你栽了,現在才知道,你是為了躲避a的追擊,只好假死。”
菲比這種聰明人,往回翻我的動作,一下就串聯起來了所有線索。
媒體全程報道我注銷公司的那段時間,我根本不是在“認栽”。
我是在每一個備案還在、賬目還未凍結的窗口期,把所有有潛在風險的舊殼依法合規地清理干凈。
我趕在所有出口被堵死之前,完成了《捕手》的金蟬脫殼,在風暴前夜,從容地解開了所有相關方對《捕手》的捆綁。
那個慈善之夜,a強硬要求《捕手》加杠桿注入他的對賭,為了讓師父的遺愿純粹一點,我沒有辦法。
“當時你避稅時候,這個風向就是a吐露的吧,那這次大行動,a應該是逃不掉了。雖然短期我們這么難過,不過,整個圈子也確實該整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