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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就能獲得機會，但事實上，他就是想要一條聽話的狗。

現(xiàn)在，他又想讓我的公司陪他這么玩。

可我不想，我也終于有能力不再輸了。

現(xiàn)在我公司的這一大攤子，就是因為有老韓的地產(chǎn)為廣闊腹地的院線，重資產(chǎn)、穩(wěn)現(xiàn)金流，才跟那些靠一部片子吃飯的影視項目完全區(qū)隔開來。更何況，未來老韓的地產(chǎn)根本可以獨立ipo，如果把院線和影視納進(jìn)來，這個龐大的集團(tuán)估值能翻倍。

老韓也是看到這一層，才急得不行。

他在商場沉浮這么多年，雖然不知道a先生的“前科”，但也能看出來，a先生只是想拿影視借殼快速進(jìn)出，根本不顧整個公司的發(fā)展脈絡(luò)。

“我聽菲比姐說，您瞅準(zhǔn)summer不會放了阿明哥，這樣公司和核心藝人的合約就有風(fēng)險是嗎。”小段又問。

我放下文件，“公司的收入結(jié)構(gòu)其實已經(jīng)很依賴阿明哥了，但阿明哥勢頭正好，恐怕當(dāng)時提交材料就可以應(yīng)對問詢，但他的合約如果有風(fēng)險，盡調(diào)才有可能過不去。”

本來我公司的片子大部分都是圍著伏天明，但沒有他的經(jīng)紀(jì)合約也不算強綁定。但我通過他的出走與伊莎的不放人，讓這個失控的籌碼變得更重。

就這樣，我為了公司，不惜利用了伏天明和summer。

“可我聽說，那是個大人物……您怎么交代啊。”

我讓小段別太擔(dān)心。我成天穿著球衣在a先生身前晃，就是為了讓當(dāng)時最熱的資本，不斷地以潛意識的形式植入他腦海。

這很起效，我成功轉(zhuǎn)移了些他的注意力，這幾年，他不僅時時刻刻關(guān)注什么球員轉(zhuǎn)會，俱樂部賽程，又讓我?guī)湍孟罗D(zhuǎn)播權(quán)，這里面的財富累積，也是相當(dāng)可觀。

“江哥，您怎么這么不愛解釋，除了我和菲比，還有公司里這幫小孩兒，外面誤會您的人太多了，大家都以為您……”

“就是個逐利的商人。”我接過話。

我知道外面現(xiàn)在怎么看。眼看我起高樓，眼看我樓塌了。我故意為之的上市失敗，外面看就是一笑話。

“我不在乎外面，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以前，說實話挺對不起大家的，我做決定，都是為了捧阿明哥。可能只有這一件吧，我不想讓大家陪我一起‘死’。”

“怎么是一件呢。”小段打斷我，“您不計前嫌，把太子升的片子推薦給獨立影展，港澳辦那邊也是您打的招呼，這些事兒，一打聽我就知道了。”

我驚訝地抬眼看他。

小段彎彎眼睛：“江哥，我心甘情愿跟您，就是因為您是好人。”

我脫力地笑了一下。

好人嗎？

我只是擁有太多了，滿溢到可以播撒一些出去而已。而且，我根本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

a先生確實賭對了，我這條狗聽話，暴躁，亢奮。

我這十幾年，居然像他計劃的一樣，惡狠狠地?fù)湎蛄怂乃迶辰鸷獭?

是的，現(xiàn)在我才想明白，金禾是a先生的宿敵，不是我的。

“阿明哥又回香港了嗎。”小段又拉回我的思緒。

我點點頭。

伏天明又回去了。

殺了青，他接下探班粉絲的花束，收獲小場記的眼淚，帶著大家永遠(yuǎn)不會忘掉的一副容姿。

【??蒸利】

伏天明只拿一件小小的行李，像我把他騙來時的那樣，又一次，形單影只地離開了北京。

我和小段去醫(yī)院看師父，自從菲比不追著罵師父，很多謎題也都“客觀”地解開了。

比如最先開始害小段進(jìn)去的，還真不是師父，可能還是和盜版碟有關(guān)。

菲比也確實仰慕過師父，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陳年舊事，后來偶像墜落，由愛生恨。

這恨也很簡單，菲比就是看不得自己眼中的那顆星隕落凡塵。

當(dāng)年師父到了香港，水土不服，處處拜著碼頭，菲比根本接受不了。

她覺得自己暗暗喜歡了那么多年的，屏幕里的“九哥”不應(yīng)該變成這樣。

菲比嫌他圓滑，厭他精明，更受不了自己以前愛的那把硬邦邦的脊梁，總是彎著，四處點頭哈腰給人家敬酒。

那些混不出來的狼狽，帶著一大幫猴子猴孫勞形苦心，更是襯得他可悲至極。

后來，菲比和我說起師父閃光的眼睛，和香港片場格格不如的白襯衣，褲子中間熨出筆直褲縫，牛皮腰帶邊緣都磨得微微發(fā)裂，還有洗得發(fā)白的黑布鞋。

她記得他的一切。

“翻跟頭時，我好像能看見他的翅膀，哇塞，這個男人居然會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