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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地問著劉榮。
伏天明察覺到我的情緒波動,捉住我的手,沒有避諱劉榮。
劉榮愣了,眼皮不自在地跳了一下。他往喉嚨灌了口酒:“這是電影,沒有如果。時空確定,都是唯一的。所有薛定諤的假設在電影里絕對不存在,你只能拍那個。”
“你看見的那個,就是發生的。”劉榮補充,“所以好玩,所以迷人。”
我捏捏伏天明的手,心不在焉地沖劉榮說:“牛逼。”
其實,我不覺得好玩或者迷人。他的回答,只是讓悲劇更宿命了。
劉榮又在劇組混了兩天,有人叫他吃盒飯他就吃,沒人叫就躲在一邊兒抽煙,看伏天明的戲。那么大一個導演,像個純情的傻小子,想想真挺神的。
他貪婪地注視著鏡頭里的伏天明,我覺得那種癡迷和我是一樣的。
要走時候,我送他,同時往外露了點善意的惺惺相惜:“我等你本子,寫好了我就投。”
“不是伏天明演也投?”他笑著問,沒等我答,又說:“我決定不再為他寫本子了。”
“你好自為之,別玩脫了。”他說完,自顧自地又低頭摸煙。
我氣得肝顫,這人來時明明說要給伏天明再撕個大滿貫,現在又反悔,我猜就是看不得我倆好,丫就是嫉妒!
不過,除卻這個插曲,當時我和伏天明真算活在一個藝術的真空里,藏在那部小電影里。
可該結束的總是要結束,港交所的上市,提交不完的材料,a先生好像察覺到什么,不讓我盯著劇組,讓我趕緊回公司。我也隱隱擔心菲比,這種要緊時刻,她卻很少給我打電話。
幸好,summer終于結束休假。她一來片場就情緒失控,劈里啪啦飆淚,弄得幾個小場記也和她一起哭。
我實在摸不到頭腦,等她平靜了些許,才敢和她打招呼。
“伏生最近有冇胃痛啊。”她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問我。
“沒有。”我如實答。
“有冇吃藥。”
我想了想,也做了否定回答。
summer嘆了口氣,又問我什么時候離開劇組,我說她來了我就放心了,這幾天就要走了。
“合約也終版了,你有空就看一下。”我說。為了顯示誠意,未來一年,我公司的五部千萬級的片子,我全給了伏天明。
凌晨,伏天明終于收工。那天我沒陪他,而是在房間里收拾行李,他應該知道我要走,看了眼行李,什么也沒說,只抱抱我,又去洗澡。
他沒像平時一樣,叫我幫他吹頭發,也沒有赤條條地就走出浴室,而是自己吹好頭發,穿著睡衣,拱進我懷里。
他好像很累,抬起眼,聲音卻是輕快的:“summer強制我明天休假,今天我要多做一次。”
“那干嘛穿衣服。”說著,我伸進他的睡衣里揉著他的皮膚,很涼,我以為他穿著衣服是因為冷。
我脫掉自己的上衣摟著他,給他取暖,“還冷嗎”。
他搖搖頭,伸出手,一點點摸著我的下頜,喉結,滑到肩膀,捏起那塊隆起的肉說燙,說性感。他扶著我,又換了個姿勢,跨坐在我身上,把我的手牽到腰上,身體也一點點沉下去,一副情欲高漲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分別我卻不想做愛。
舍不得?或者說固執地覺得不是自己慣常的膚淺,也有可能是害怕,伏天明每次那種自暴自棄似的,幾近自虐的奉獻……
我接受他的撩撥,微微頂起身體,手摩挲著他的腰,卻沒有更進一步,我希望我們之間不僅僅只剩這個。
伏天明坐在我身上,腿還分得很開,一點點地晃,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再取悅我,有點不知所措。
“阿明哥。”我趕緊給他擁抱,知道他那么想讓我快樂,我也一樣。
我手臂箍住他,身體貼著身體,怯怯地給予著我的溫暖,也壓制著那股洶涌的欲望。
他好像終于有了感知,輕輕地啄吻了一下我的脖子,就是那種不帶肉欲的!
我也回吻他,很輕。
眼皮,額頭,鼻梁,一捏就破碎的那種純情和小心翼翼,蝴蝶般的吻。我傳遞著我的感覺,那種微妙的,不可言說的,比瘋狂更瘋狂的念頭,我希望伏天明知道。
“我相信你,我原諒你。”伏天明顫顫地叫,挺拔的腰桿軟在我懷里,“阿江……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怪你。”
我回了公司,發現已經換了一撥西裝三件套,香港來的。但現在公司沒什么人在乎他們了,新的期權激勵,只要在我公司熬熬資歷都比這幫人賺得多。
地產老韓在公司等我。他不放心,還是罔顧我的叮囑跑來公司。
“我喬裝了下,假裝是司機。”老韓抱著件大羽絨服,看起來確實落魄。這么多年,我就沒見他這么焦慮過:“實在坐不住,一路開車來的,沒露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