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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香港作家劉以鬯。《2046》的所有字幕卡均取自于該作家的《酒徒》。
第30章
一早,我被電話吵醒。
菲比不顧我是否清醒,劈里啪啦開始輸出。她說金禾那邊已經撤掉了《他的海》同題材的企劃案,條件很簡單,就是要增加自己的進口份額。
我頭腦昏沉,邊應邊奇怪,自己是什么時候答應了松口。
菲比又笑了幾聲,說我昨天怎么怎么失控,哭著給她打電話,求她幫忙牽線金禾。
昨晚……
伏天明!
我意識收回了點,掛掉電話,環顧四周,辦公室居然很整齊。
煙缸倒掉了,一地的啤酒和燒烤也收了,我換了干凈t恤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給伏天明買的羊絨小毯。
還沒等我再思忖幾分鐘,summer的電話又來了。
她說我欠她人情,要我搞定一個地方臺晚會的節目,“節目組定了伏生唱《阿里郎》,他不肯,他要合唱《東方之珠》啦。”
“好。”我啞著嗓子答應,腦子還是昏昏沉沉,心臟有種憋悶的痛感。
summer又得寸進尺,說伏天明這一年在大陸的小熒幕上曝光太少,我都一一答應。
“阿江,我準備過了……”
掛了電話,伏天明的聲音突然撞進腦子……
心臟的憋痛立刻更加清晰,酸麻感放大開來。
我掙扎著起身,周圍卻已經沒有任何他的痕跡。
昨晚,小段灰溜溜地走了,然后呢?
我回憶著,頭痛欲裂。
………
伏天明好像主動湊上來。
我抱著他,大口地呼吸間,二手煙油順著呼吸鉆進肺里,渾濁的,令人呼吸不暢。腳邊的啤酒罐叮鈴咣啷,在糾纏間劃過地面。
當時,我還能分出神來顧及場合,半抱著伏天明,不想讓他在這里委身于我。
他卻在我懷里急切地向后拱,我好像聽得到他惴惴的心跳和急速流動的血液。
“阿江……”他沒什么尊嚴地扭過頭,拉著我的手到身后,小聲說。
“我準備過了……”
這句話直接打在我心臟上,血液轟轟地,翻涌著往下腹匯去,洶涌,劇烈。
腦子也炸了。
我一直以為“心臟影響性能力”是胡扯,可此刻——
*!我往下一看,這反應簡直要命!
我立刻把他抱起來,丟到沙發上。而后迅速拽掉他扣到最上面紐扣的襯衫,胸膛貼向他微涼的肩背。
酒精讓事態更加迷離。
他如海妖般在我耳邊低語,而我不受控制般臣服,全部都一一應下。
后來,我瘋了似的兌現,伏天明也瘋了似的索取與瘋了似的奉獻。
我們折騰到凌晨。
……
那他是什么時候走的?他還好嗎?
我叼著煙,想起不知疲倦的自己和伏天明發抖的纖長眼睫。
之后,我打電話給發行部,告訴他們留意金禾的配額,又去找某省電視臺,說上次他們和我說的“融媒體”戰略我有興趣。
最難辦的是那首《東方之珠》,十幾個明星的大合唱,沒那么好加人。我想了想,打電話給港澳辦,聊起我可以投資他們上次說的珠港澳的紀錄片和回歸十周年特別節目……
我攤在沙發上,終于辦妥了所有事情。
我打給summer,告訴她:《他的海》保住了,《東方之珠》可以唱,伏天明又多了幾個電視訪談節目……
十幾年間,我參加過很多酒局,我常常聽到有人談論床伴,“*一頓就好了”、“欠*”。
說出這樣理論和在酒桌上肆意談論另一半的人,我從不與之往來。
但我也難以否認,這種狗屁理論的潛移默化。伏天明欠*這一認知在我腦子里根深蒂固。
這次,我腦子里錯誤的思想除了“干服他”,又增加了“床伴會在床上要東西”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