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傾三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桌上那些平時挺威風的人物,一個個都端著杯子過去彎腰敬酒,話里話外也都捧著,想必他的背景極深。
在濠江這魚龍混雜之地,能撞見這號人物,我還挺意外的,我禮貌稱呼他,并說出北京那次酒局。
那時候,澳門的大陸人確實不多,他可能也覺得難得。
我們要了酒,他在我身邊坐下,沒什么架子,“我對你也有印象。”他聲音不高,“你酒品不錯。”
“陸江。”我朝他伸手,報了名字,并介紹了自己,“來澳門見見世面,也想多交交朋友。”
“想出人頭地。”他點點頭,不是問句。
他又問了我一些我的經(jīng)歷,“找個安靜地方?”他問我。
我跟著他穿過長廊,來到一處包間,他在沙發(fā)坐下,抬手示意我坐:“今晚玩什么了?”
“隨便玩了玩牌。”我瞎編起來。
“手氣如何?”
“贏的多,輸?shù)纳佟!?
“我喜歡運氣好的人。”他抽出一根雪茄,點燃,并未問我。
我沒有移開視線。“運氣好也要跟對人。”
他笑了笑,身體前傾,肘部撐在膝上。“大陸的機會多,你有膽量。”
今日,他正在吃早午餐,看我過來,放下報紙,似是很愿意和我交流。
他不吝賜教地說了幾個項目,都是當時炙手可熱的影視劇,“不過最值錢的不是這些片子,是政策。”
a先生沒有故作神秘,“跟著風向走才不會錯。”
我聽進去了,又亢奮地聊起我在大陸和香港看到的不同劇組的運作模式。
“我看好你,陸江。”a先生贊同我的觀察,“你很有想法,愿意表表態(tài)度么?”
伏天明的臉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我點頭。
“現(xiàn)在手里有多少?”他隨意問著。
“不到一百萬。”我如實作答。
他靠回沙發(fā),雪茄的白霧徐徐彌散,目光落在我臉上。“玩過股票么?信我么?”
我停頓了一瞬,“沒玩過。”
“金匯控股。”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你敢不敢全部押上,聽我的。能做到嗎?”
我只考慮了一下,就急匆匆地答,“能。”
這些大佬的怪癖都很多,看人又自有一套邏輯,我既然想拜碼頭,那就要按照人家的玩法。
我出了餐廳,心想這可不一定是賺錢的招兒。可我要托朋友幫忙從交易所排隊買股票,就必須讓人聽起來合情合理。若是和別人說,我花一百萬只是為了一塊敲門磚,誰信呢?
但我當時真有這魄力,不過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到什么信任的人,我只好先回房間。
房間里很黑,伏天明好像還沒起,聽見門響,他輕聲叫我,“阿江?”
我心情很好,突然起了玩兒心,想嚇他,便沒答應,屏住呼吸,悄悄往里走。
可屋子里靜得異樣,伏天明沒有再問,也沒有其他動靜。
我覺得這種安靜不太正常,他多半已經(jīng)猜到是我,正憋著反將我一軍呢。
我便不想玩了,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陽光立刻刺進房間。
我下意識遮了下眼,回身看伏天明。
他居然蜷在床頭,身體環(huán)著膝蓋,緊繃著,仿佛某種自我保護的姿勢。臉上也全然沒有要惡作劇的調(diào)皮神情,而是一片褪盡血色的白。
“怎么了?”我心里一緊,趕緊去抱他,“想嚇你來著,怎么不開燈?”
伏天明適應著天光,緊緊抓著我,扯了扯嘴角,“被你嚇到了啦。”
我有些得意,抱著他,咬著他耳朵逗他,“怎么這么膽小,嗯?”
伏天明躲著我,又忍不住抱著我的脖子,“阿江,你什么時候回北京?”他的樣子帶著點兒脆弱。
“下周通告結束了就回去。”我蹭著他柔軟的發(fā),亢奮了一夜的神經(jīng)好像放松了一些。
“好。”伏天明點點頭,手指插在我的頭發(fā)里輕輕摩挲,但表情還是有些不安。
我以為他是焦慮我們的分開:“我們可以打電話,另外,如果有合適你的片子,我會告訴你。”
“說起這個,阿江……我說不準真的會和伊莎解約,回去我會和summer聊聊。”伏天明告訴我。
我腦子里忽然閃過a先生的臉。如果大佬能帶我玩兒,那我倆的境遇都會改變。
我摟著他,“別想太多了。”
他安靜下來,背脊慢慢貼進我懷里,嘆了口氣,“明天就要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