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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還不錯,是這段時間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照得人身上暖。
餐廳在寫字樓附近,離得不遠,一行人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門面不大,大堂的位置已經(jīng)坐滿。
謝喬顯然是熟客,服務(wù)員看見他,直接領(lǐng)著去了最里面的包間。
落座的時候,邊臨淮剛想挨著林深坐下,謝喬已經(jīng)先一步拉開林深旁邊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了進去。
邊臨淮:“……”
他抿了抿唇,只好坐到林深對面。
“這家刺身很新鮮,”謝喬把菜單遞給林深,“你之前說想吃日料,正好嘗嘗。”
之前?
林深之前和他說過想吃日料?他們關(guān)系好到可以聊這個話題了?
邊臨淮指腹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摁著杯壁。
“是嗎。”林深接過菜單,語氣淡淡的,翻了兩頁,“我都忘了。”
“你忘了的事多了。”謝喬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點熟稔的無奈,又轉(zhuǎn)向服務(wù)員,“先來一份三文魚腩,要厚切。還有海膽,嘗嘗,你不是最喜歡。”
林深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眼神,沒反駁。
到底在亂說什么,林深從來不吃海膽。謝喬就朝他眨眨眼,在幫你教你的笨小狗呢,多好的助攻,快點感謝我吧。
“嗯,謝謝。”林深這樣說。
只能說不愧是心理專家吧,效果的確顯著。邊臨淮的臉色終于快要繃不住,很明顯的咬牙切齒了。下頜繃得很緊,似乎在調(diào)動全身的理智,才讓他沒有在此刻失控。
他垂著眼,胸口有些急促地起伏著。杯子里的水面蕩著一點紋,邊臨淮努力地回想,到底是什么時候,林深開始喜歡上吃海膽呢?
明明以前,他從沒表現(xiàn)出自己對日料的偏愛。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選擇也是中餐。
分開的三年里,他真的徹底失去了對林深的了解了嗎?
謝喬為什么比他還要懂的林深。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思路被打斷,謝喬是不是在挑釁他?
“邊先生?”謝喬在對他笑,可是為什么邊臨淮從里面看出嘲諷,“你有什么忌口的嗎?”
可他不能掛臉,因為這會讓場景變得難堪,也會給林深丟臉。
“沒有。”所以邊臨淮死勁摳著手,逼著自己從喉嚨擠出艱難的回應(yīng),說,“我都可以。”
林深看了他一眼。
邊臨淮沒注意到,他正拼命地克制自己快翻滾而出的負面情緒。
什么自由啊,林深就不能只是他一個人的嗎?他可以一輩子給林深當狗,只圍著他一個人打轉(zhuǎn),可以為了林深去死,謝喬能嗎?
憑什么一副熟稔的樣子,那明明是他的哥哥。
菜上得很快。三文魚腩,海膽,甜蝦,還有幾道熱菜。謝喬很照顧林深,會把林深夠不到的菜往他那邊推,會提醒服務(wù)員芥末少放一點,會在他喝湯的時候說一句“小心燙”。
邊臨淮沒怎么動筷子,他覺得這里的空氣有毒。
“邊先生,手還是不方便嗎?”謝喬還是笑著,很善解人意的語氣,“要不要我?guī)湍恪!?
“不用。”邊臨淮扯了扯嘴角,“右手就行。”
面部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不屬于他自己,邊臨淮忍住拉起林深就走的沖動,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里,沒嘗出味道。
林深在和謝喬說話。說的什么心理學(xué)會的什么課題,什么治療案例,他聽不懂。但謝喬說話的時候,林深會微微側(cè)過頭,聽得很認真。
偶爾林深會點一下頭,或者很輕地笑一下。
那種笑不一樣。放松的,平等的,甚至帶著點戲謔的。
草!邊臨淮想罵人。
他真想喊出聲來,好讓林深不要再把目光分給其他人。
可他沒有資格沒有身份沒有立場,他怎么辦啊。
我怎么辦啊,哥哥。不要這么對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不要看他不要對他笑不要再和他說話。
他對你產(chǎn)生意義了嗎?他也是獨特的人嗎?
他知道你生病,知道你喜歡吃什么,能和你聊這些我插不進去的話題,我成為外人了嗎?我也可以學(xué)的,你不能和我說說話嗎?
不要對我這么壞,我會死的。
時間過得好慢好煎熬,邊臨淮難以下咽,垂眸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些麻木地聽見林深的話,“走吧。”
“你吃完了嗎?”
終于也肯對我開口了。邊臨淮控制不住地生出幽怨,但是不敢顯露,只好憋悶地“嗯”了一聲,放下筷子。
謝喬鐵了心不想讓他好過吧,為什么又要用那副含情脈脈的眼神看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