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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談戀愛不偷不搶，兩情相悅，這也算我搶他東西嗎？”

“林深是人啊，他不愿意，還要扛著所有壓力在加州念書，工作，莫名其妙被塞進(jìn)那該死的婚約里。從頭到尾，有人問過他想要什么嗎？”

“就算是我不該越界，那也是我的錯(cuò)！你們沖林深干什么？”

邊父的臉色鐵青。

但邊臨淮沒停，左手還吊在胸前，他的身形因?yàn)榻舆B的生病而顯得單薄。

可他站在那兒，林深有些出神地看著，他想，此刻的邊臨淮就像一堵不會(huì)坍塌的墻。

熱度源源不斷地從被握住的肌膚處傳來，是真實(shí)的。

被人護(hù)在身后原來是這樣的體驗(yàn)，林深抿抿唇，想，真爽啊。

“邊彥恨我，我能理解?！?

“可他對(duì)林深做的事，誰來替他認(rèn)？”

“那場車禍，那個(gè)收買的交警，還有他說的什么勞什子藥，你們真的一點(diǎn)都不知情嗎？”

“他那是殺人！要?dú)⒕蜌⑽野。痪褪侵滥銈儾辉诤趿稚畹窃诤跷宜圆桓覜_我來嗎？”

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邊母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邊父的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邊臨淮看著他們，心里涌起一陣巨大的悲哀。

“你們知道，”他說，“只是裝作不知道?！?

“因?yàn)檫@樣省事。因?yàn)檫厪┦情L子，要穩(wěn)住他。因?yàn)榱稚钪皇莻€(gè)外人，受點(diǎn)委屈沒關(guān)系。因?yàn)槲覐男【凸?，不爭不搶，能明白你們的心思，夠聽話，就算難過，也不會(huì)舍得和你們鬧?！?

“可我現(xiàn)在要鬧。”

他嗤笑道，“我不想再乖，我不想讓，我見不得自己的愛人嫁給別人。”

“你們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興師問罪。三年前逼得還不夠，又要再逼我讓一次嗎？”

邊母終于忍不住，她踉蹌著上前兩步，想要去握邊臨淮的手?？蛇吪R淮往后縮了一下，避開了。

“媽，”他說，眼眶有點(diǎn)紅，“我真的很累。”

“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讓著他。他去公司，我就在外面混日子。他想當(dāng)繼承人，我就在旁邊當(dāng)個(gè)廢物弟弟。我以為這樣就好了，他應(yīng)該滿意了吧？”

“可他不滿意。他怎么都不滿意。”

“林深是我的底線，媽?！边吪R淮說，“我沒有辦法?！?

邊母的眼淚又落下來。

“臨淮……”她的聲音發(fā)顫，“你別這樣好嗎？”

我們才是你的家人啊。

邊臨淮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是無聲的拒絕，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選了林深。

身邊是妻子的啜泣，眼前是兒子的警惕，邊父心情復(fù)雜，忽然覺得很累。

憤怒需要燃料，這幾年，暗里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力氣。

他這輩子都在算計(jì)，算利益，算人心，算得失。他把一切都算得很清楚，唯獨(dú)沒算到，自己養(yǎng)大的兩個(gè)孩子，會(huì)因?yàn)榱稚钭叩饺缃竦牡夭健?

林深始終垂著眼，神情淡得像一潭深泉。看不出怨恨，也看不出感激。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邊臨淮護(hù)著。

邊父收回看著他的眼神，他知道，那潭靜水之下，未必沒有波瀾。

“臨淮。”他開口，聲音比平時(shí)低了幾分，也蒼老了幾分，“你哥失蹤了。”

邊臨淮：“我知道?！?

“你知道？”

“段素昕來過了。”邊臨淮說，“她告訴我的?！?

邊父沉默了片刻，問：“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邊臨淮重復(fù)，扯扯嘴角，“爸，你希望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