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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膚容易留印,還難消散。不用看都知道,現在看起來一定格外糟糕。想到剛剛護士不動聲色打量自己的眼神,林深說:“閉嘴。”
“哦。”邊臨淮舔舔唇,感覺自己無藥可救。
那里不聽話的,又要有復蘇的跡象。原來林深是他的春|藥。
“你到底看夠了沒有,”林深無可奈何,“老實一點。”
“可我難受。”
林深:“忍著。”
“哥哥。”邊臨淮喊。
但林深不為所動,他笑了笑,很溫和的樣子,“邊臨淮,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叫醫生來給你綁約束帶。”
好吧。
邊臨淮噤聲了,他相信林深說到做到。
病房歸于平靜,沒人再說話,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莊園的管家送來換洗衣物,順帶安排好后續的雜事。林深被拿走的手機也被帶過來,和邊臨淮辦公用的平板和電腦。
來的時候已經很晚,邊臨淮累了,在藥物的作用下睡著。林深坐在一邊,面前放著無聲的電視。他看起來有些疲倦,時不時看一眼還在向下滴液的輸液瓶。
“林先生。”管家壓低聲音,在得到回應之后,身后的人便小心地將收拾出的行李擺放進病房。
他和林深的交流不多,從病房退出來時,卻無端覺得,林深并不如他表現出來得那樣冷漠。
一個無情的人不會守在囚禁自己的罪魁禍首身邊,在意他是否發燒,關心他的身體。明明身體很累了,身邊也不缺護工,卻還是沒有聽從他的話,去就近的酒店休息。
甚至對久違的,好不容易拿回去的手機,都沒有多看一眼。
被禁錮的囚徒似乎沒有旁人想象的渴望自由,怎么又是個愛大過天的瘋子。
邊臨淮再醒過來時,床頭的壁燈還亮著。窗外也透進灰蒙蒙的天光,今天還是陰雨天。
病房內的光線因此不太亮,像隔著層薄霧。
他側過頭,看見林深枕在手臂上,趴在自己的床頭,長發散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緊抿的唇角。
睡著了。
旁邊的陪護床是整潔的,沒有動過。這樣的姿勢不難受嗎?邊臨淮沒忍住皺眉,他突然生起自己的氣,應該看著林深躺上床之后再入眠。
又覺得管家的工作做得太差,不是已經叫他定好酒店,為什么還讓林深受這樣的委屈。
他煩,礙于不能動彈的手,不能做出將人抱上床的動作。想到這里就對邊彥更厭惡,開始怪起邊彥,想著遲早有一天讓他付出代價。
全是他的錯,邊臨淮抿著唇。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怕驚擾睡著的林深。
對方的呼吸很輕,看起來溫軟又好接近。養出的一點臉頰肉被壓的鼓出來,可愛得要命,邊臨淮舔了下牙尖,想湊近去咬上一口。
將人綁在自己身邊的決定是對的,至少林深真的休息好。唯一可惜的是時間太短,所以沒能成功喂胖太多。
常用的辦公手機沒有開消息免打擾,這時候連著震動,邊臨淮循聲望去,拿過來按了靜音。單手打字很慢,他簡單回了幾條,關注的新聞就推送彈窗,從頂端跳出來。
財經板塊的頭條已經換成了“邊氏長子深陷丑聞,挪用資金細節曝光,董事會或將啟動罷免程序”。標題下是邊彥神色倉促,被記者圍堵的照片。
邊臨淮面無表情地劃過去。
往下翻,是幾篇關于林氏繼承人最新蹤跡的猜測報道,添油加醋的,編的有鼻子有眼。
顏值過于出眾就是這點不好,連著娛樂板塊的媒體都聞著味,想要來分上一杯羹。簡直就是蒼蠅看見肉,等會就讓他們每個都收律師函。
邊臨淮皺著眉,關掉手機,目光重新落在林深的臉。
他看的心軟,手指沿著對方眉骨的弧度往下,蹭過顴骨,停在唇角。
看了一會兒收回手,把手機扣回桌面,想繼續盯著林深看。
但不知是不是這點聲響驚到林深,邊臨淮剛一抬眼,就對上他睜開的眼睛。
剛醒來的林深沒有平日那么疏離,眼神里還帶著惺忪的困意,睫毛微微濡濕,漆黑的,長且直。
他看了邊臨淮一眼,聲音有些啞:“幾點了?”
“還早。”邊臨淮說,“你再睡會兒。我叫人給你訂房,去酒店。”
林深沒接話,直起身。壓了一夜的胳膊有些發麻,要緩一會才能動。
邊臨淮看見了,他心里就不太痛快,“胳膊麻了?”
“……”他抿起嘴,不太贊同的樣子,“你不要趴著睡。”
林深頭有點疼,他發了會呆,從剛醒的茫然里回過神,語氣就冷淡下去:“陪床還有錯。”
看著像不高興,邊臨淮軟下語氣,去抓他的手,“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不想讓你因為我委屈。”
“行。”林深不說話,轉身進了衛生間。
vip的病房很大,有單獨的陪護區。林深自顧自地洗漱,沒理會邊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