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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時間會沖淡一切,她沒在意,以為邊臨淮不會有例外。
說到底,對邊臨淮和林深的結局,她早有預料。
一個沒有實權,紈绔的小少爺能拿什么和家里叫板,失戀再正常不過,最后都是得聽從父母的話,找更加合適的人選聯姻。
都是事業的棋子,誰也不比誰高貴。
可邊臨淮變了,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變化。讓段素昕認為詭異的,他似乎在模仿那個林深。
也開始不茍言笑,沉默寡言。
他不怎么提到林深,看起來好像放下,生活逐漸步入正軌。邊臨淮也不再愛玩,進入邊氏,隱隱有了與邊彥交鋒的勁頭。
段素昕很是欣慰,覺得自己幼時的選擇還不算完全押錯寶。
結果一通電話被叫到警察局撈人,就見邊臨淮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對方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都掉了一顆。而邊臨淮正襟危坐,一臉冷意,看樣子似乎還沒解氣。如果不是警察攔著,還要再給那男人幾拳。
段素昕不知道自己到底上輩子欠了他什么,只能認命地吩咐人上下打點好,才將邊臨淮撈了出去。
她至今都沒想明白邊臨淮抽的什么風,因為一句“那個林家少爺,男不男女不女的,私底下不知道是什么樣——”,就要被邊臨淮打的幾天下不來床。
當場去掀桌把人揍了一頓還不夠,事后更是要趕盡殺絕,冷漠的讓段素昕都覺得他陌生。
“就因為他說林深?”段素昕問。
邊臨淮默然,道:“他嘴臟。”
“這世界上嘴臟的人多了。”她皺起眉,一種大膽的猜測浮現,她試探:“……你不會還沒忘了他?”
那時已經是邊臨淮和林深斷掉的一年之后。
但邊臨淮沒否認。
他用一種茫然的,隱忍的,痛苦的眼神看向段素昕,言語間透出不同尋常的壓抑:“我找不到他。”
段素昕才終于知曉,邊臨淮被林深單方面地切斷了所有聯系。叫他連后悔都無處可去,只能沉寂在過去,發酵著遲來的悔恨。
他問過很多人,可沒有人會和他說。
于是他問段素昕:“你知道他在哪嗎?我想找他。”
刻意的消息封鎖,邊臨淮探聽不到半分和林深有關的信息。他從焦急到后悔,最后陷入詭異的平靜。
他猶如變了個人,開始整日埋頭工作,對邊彥的態度也每況愈下,劍拔弩張起來。
他有了野心。
失去才能叫人成長,邊臨淮后知后覺地明白這個道理。但用別離教會他這個道理的人,卻早就不在原地。
直到新聞鋪天蓋地地開始宣傳林深和邊彥的訂婚,邊臨淮才時隔三年,再一次知曉林深的行蹤。
那是第一次,段素昕看見邊臨淮露出這樣強烈的恨意。
明明是他自己選的路,卻還是忍不住地怨恨。怨恨林深的離去,怨恨他的決絕。
恨來恨去,最恨的,是他居然真的可以輕易將自己放下,轉頭就和別人站在了一起。
般配得刺眼。
段素昕將他的眼神盡收眼底,甚至做好如果邊臨淮在林深的訂婚宴上大鬧,她就隨時吩咐人去撤熱搜和新聞頭版,防止媒體添油加醋的準備。
沒想到無事發生,讓她做的準備都打了水漂。
邊臨淮裝得太好,段素昕接受他提出的合作,是真的以為他變得理智,學會了如何循序漸進。
只要得到一切,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不同?
事實又一次叫她跌破眼鏡。
她真的沒想到,邊臨淮會連最后的這么幾天都忍耐不了。
得知邊臨淮沖動之下把人用一針麻藥扎暈,關到郊區鎖起來的那一刻,段素昕氣的大吼出聲,不明白邊臨淮到底是怎么想的。
邊臨淮的話失去了可信度,有關林深的任何事都不能再信任分毫。
她掛斷電話,無奈地直嘆氣。
那句“心里有數”大概又是用來敷衍段素昕的說辭,她點燃一支女士香煙,煙霧裊裊中,想,現在這個形勢,邊臨淮一日不放人,就一日不好過。
自己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真是活久見。
怪不得說戀愛腦應該納入醫保,真是有病,還是治不好的絕癥。
第39章 “你發燒了?”
被扣上戀愛腦帽子的邊臨淮不知道自己在段素昕那的信用已經破產,他忙得厲害,感冒也逐漸拖成了低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