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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瞥了眼一邊臺燈上閃爍的針孔攝像頭,就很淡地笑了笑,說,“我都明白。”
多說無益,林深本身是個堅定的人。謝喬嘆氣,只好說:“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藥物我會定期準備好,有任何不適,或者你覺得無法掌控的情況,及時聯系我。”
林深嗯了一聲:“謝謝。”
掛斷電話,房間陷入寂靜。莊園的地方選址僻靜,外面的景象很漂亮。是從前林深說過的,他喜歡的風格。
遠處隱約傳來鳥鳴,林深垂著眼,慢吞吞地想,其實他才是那個不管不顧的瘋子吧。
病入膏肓一樣的,邊臨淮真的能救他嗎?
接到管家的消息之后,邊臨淮回來得很快。比昨天早些,身上帶著很深的疲倦。他猶豫片刻,沒有馬上去找林深。
他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這么狼狽。
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房內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暈開一小片暖黃。和管家說得一樣,林深在等他。他垂著頭,長發松散地披在肩側,鏈條隨著手上的動作而帶起輕微的聲響,他正饒有興趣地玩手機上的單機小游戲。
察覺到邊臨淮的視線,林深沒抬頭,但說:“回來了?”
邊臨淮喉嚨發緊,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視線落在林深白皙的手腕上。皮革內襯的鐐銬邊緣,皮膚因為長時間的接觸和摩擦,泛著一圈淺淡的紅痕。
邊臨淮被那抹紅刺的眼睛疼。
就算他已經想盡辦法,去將這條鎖鏈變得柔軟。也還是無法掩蓋,這是禁錮的事實。林深還是會疼,不管他用什么辦法。
他抿著唇,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深看著他,沒有催。
過了會,邊臨淮才算動了。他屈膝彎腰,掏出鑰匙,解開林深手上的鎖。
林深眼神動了動,沒意識地蹙起眉,他沒說話,但看向邊臨淮,不太明白。
“對不起,”邊臨淮低下頭,額頭貼著林深的手背,他很輕地碰了下林深手腕那圈紅痕,說:“是不是疼。”
束縛林深多日的鎖鏈應聲脫落,掉在柔軟的地毯,發出一聲很悶的響。
手腕驟然一輕,皮膚接觸到新鮮的空氣,帶來細微的涼。林深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腕關節,問:“要放我走?”
邊臨淮撿起鎖鏈,聞言,指尖一顫。他沒回答,走出去,然后很快,拿了管藥膏又回來。
邊臨淮不吭聲,林深就也不說話。藥膏是冰涼的,邊臨淮小心托住林深的手腕,他動作慢而輕,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林深感受到他指腹細微的暖意,心中很淡的煩躁就抹平了些許。
“這是消腫的藥,一天要涂三回。”邊臨淮總算開口,他輕聲說:“東邊花房的花開得很好,你想的話,明天可以去看看。”
林深抽回手,面色有些冷,語氣倒稀松平常,帶著點暗諷:“怎么,良心發現,打算放人了?”
邊臨淮指尖捏緊,微微黏膩。良久,他才說:“……不行。”
“我今天去見了你的醫生。”邊臨淮低著頭,聲音不大:“他說你需要陪伴,也需要時間。而且,外面太亂了……”
找了半天理由,邊臨淮攥緊手,還是說:“我不想讓你離開。”
不敢去看林深因為自己這句話給出的反應,邊臨淮說完,很快又轉移話題,補充道:“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院子里走走。但是,會有人跟著你。”
“哦。”林深垂下眼,“知道了。”
“你再給我點時間。”邊臨淮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他微微仰著頭,說:“不會過太久,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還你手機。”
“林家的股份,我會全部轉給你。”邊臨淮低聲說:“哥哥,你需要的東西,我會盡全力。”
這是他欠林深的。
林深眼神閃了閃,他語調平靜得詭異:“所以……你打算用這種方式,關我一輩子?”
邊臨淮沒說話。這個問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林深便沒再問,他說:“先吃飯吧。”
邊臨淮于是想起,管家發來的信息里,林深在等自己回來一起吃晚飯。
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說:“好,我叫阿姨準備。”
“不用。”林深下床,他將長發隨意挽起,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說:“我和你一起下去。”
邊臨淮眼底閃過欣喜,又有些發愣,他總是這樣的,猜不透林深的心思。
晚餐是在一樓的餐廳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