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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渾身一僵,動了動,卻沒有躲。
“別動,哥哥。”邊臨淮溫聲道:“地上有碎瓷片,我沒清理干凈。”
他頓了頓,指腹擦過林深冰涼的腳背,“還有,你的腳很冰。”
他動作自然地將拖鞋套在林深腳上,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聽王叔說,你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飯。我剛剛叫廚房去備了菜,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叫人給你送進來,多少吃一點,好不好?”
房間里寂靜沉默,只剩下窗外淅瀝呼嘯的風(fēng)雨聲,雨珠用力砸在玻璃,更砸在林深心里。
空氣沉悶又潮濕。
邊臨淮耐心地等著,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些什么。
林深看向他,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看透。
冷不丁地,他開口,不是回答問題,“我和我爺爺吵架,王叔應(yīng)該和你說了吧。”
沒想到林深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對自己訴說,邊臨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靠近些許,說:“對。”
“其實沒有什么,只是我不想再聽他的話。”林深低下頭去,突兀地笑了笑。他抿起唇,聲音有些啞:“我說,我不會和邊彥結(jié)婚。我也不想再管林家,不要再背這個爛攤子。”
“他叫我去死。”
那股潮濕更重了,邊臨淮有點不知作何反應(yīng)。他不自覺繃緊一瞬,問:“然后呢?”
他知道,現(xiàn)在的林深需要的不是他的安慰,而是一個傾聽的樹洞。
林深搖搖頭,有點嘲諷:“我說好啊。”
“他罵得難聽,雖然我習(xí)慣了,但我突然之間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好惡心。”
“所以我掛了他的電話,叫他不要再來煩我。這個莊園,很多很多人,看起來都衷心,對我很好。”林深吐出一口氣,他又看向邊臨淮:“但是我知道,他們其實根本不是聽我的,都是聽我爺爺?shù)脑挕!?
“說是怕我過得不好,但是你見到誰念書時需要這么多人的照顧。”
林深笑出聲,身子靠著床頭,沒什么力氣地歪著。
“……你不該管我。”空氣一片死寂,好半天,他才抬起眼皮,平靜地說:“邊臨淮,現(xiàn)在出去,我可以當(dāng)你沒進來過。”
說這話時,林深沒什么表情。
邊臨淮和他離得很近,他蹲得太久,小腿有點麻。
“為什么要我走。”他聽出這話中不同尋常的意思,仰著頭,用一種固執(zhí)的語調(diào),說:“我不出去。”
“哥哥,我想陪著你。”
“……”
林深喉結(jié)滾了滾,目光落在少年青澀的臉。
他的長發(fā)垂在胸口,遮住小半邊臉,這樣盯著一個人時,無端生出病態(tài)的陰郁。
但邊臨淮像是半點不察,他坦蕩地迎著林深的視線,輕聲許諾:“我會一直陪著你,絕不會背叛你。”
“我不聽其他人的話,只聽你的。”邊臨淮伸出手,很輕覆在對方的手背,說:“哥哥,相信我,好嗎。”
林深垂下眼。
眼神比言語更能動人心弦,邊臨淮知道,林深信了。
他許久沒有說話,直到邊臨淮挪了下腳。
“腿麻了?”林深問。
邊臨淮點頭:“有點。”
林深坐起身,拉他起來,叫他坐在自己身側(cè)。
他喊:“邊臨淮。”
見邊臨淮朝自己看過來,林深略微耷拉著眼皮,問:“接吻嗎?”
邊臨淮瞳孔微張,沒等反應(yīng)過來,話音就被盡數(shù)堵住。脖頸被對方握住,微微用力,帶來輕微的窒息感。
發(fā)絲也順勢落下,蹭的臉微癢。他仰起頭,腦子有些發(fā)暈。
林深在吻他。
風(fēng)卷著雨砸在窗前,密集又急促。一如邊臨淮不受控的心跳,停在耳邊,全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林深的唇好軟。比他想象的,還要軟。
第22章 “拒絕。”
“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