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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臨淮盯著他的唇,咽了口口水。
下巴被抬起的感覺很不錯,他隱隱感到興奮,尾音帶著奇異的顫抖,“……我錯了,哥哥。是我蠢,以后都聽你的。”
說著,他的眼瞼又有些泛紅,只是這次,是爽的。邊臨淮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澀的唇,視線牢牢鎖在林深的臉上:“林深,你這樣真好看。我可以親你嗎?”
都是成年人,邊臨淮的眼神太炙熱,林深看得懂,但沒有回答。
邊臨淮沒有半點羞恥心,他仰起頭,想要如同那日在訂婚宴后臺一樣故技重施。只要去扯住林深的衣領,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吻住那張柔軟的唇——可林深微微后退,他的想法落了空。
接二連三地受到挫敗,邊臨淮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不對勁。
他皺起眉:“你又躲我。”
“是。”林深看著他,說:“我在躲你。”
他坐回椅子上,身子斜靠著椅背,幾縷黑發因此而滑落,垂在胸前,遮住了方才邊臨淮制造出來的咬痕。林深說著,纖長的睫毛垂下去,很輕地動了動。
“我要躲你,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里。”他掀起眼皮,重新看向有些怔愣的邊臨淮,“邊臨淮,你能進我的家,可以碰到我,還有什么不知足?”
這句話,林深說的有點想笑。
他也確實笑了,略帶嘲諷,不知是對著邊臨淮,還是對著自己。
時間的確很晚,忙了一整天,林深很累了。他搖搖頭,收起唇邊那點意味不明的弧度,只余下深潭般的疲憊:“我們不是在過家家,不是所有人都會陪你胡鬧。難道你真的覺得,我們現在還是像以前,是情人的關系?”
“邊臨淮。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和你哥結婚。”
“不管你怎么鬧,事實就是事實。我們的關系改變不了,”林深話音一頓,“現在這樣,已經是我在縱容你越界。”
邊臨淮笑眼盈盈,只聽自己想聽的。他索性蹲下身,伏在對方的膝頭,仰起臉:“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沒關系,林深,我不介意當你的情人。”他目光灼灼,仿佛眼里只能容得下這一個人,手不自覺抓緊,又補充道:“不過,情人不能當太久。”
說到這里,他癟了癟嘴,似乎受到委屈,不過為了林深,又愿意忍受,“我說了,我不會讓你們順利結婚的。”
這時候又不像狗了,林深想。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動作很輕,指尖點在邊臨淮的發頂:“情人?”
林深指尖涼,語氣也是:“你倒是能屈能伸。”
邊臨淮對這句諷刺照單全收,并以此為榮,彎起眼睛,梨渦又冒了出來。莫名有了些從前的樣子:“在你面前,我有什么是不能的。”
林深也跟著笑了笑,只是這笑意沒到眼底,涼薄得緊。
他張了張唇,一字一句道:“可是,我說我要了嗎。”
“邊臨淮。”他喊。
愛怎么樣,恨又怎么樣。林深這人,自私自利,睚眥必報。
是邊臨淮自己選了未來沒有林深的那條路,怎么可以想后悔就后悔。如果是玩弄,那風水輪流轉,林深低下頭,輕聲說:“我不要。”
第19章 “你哭什么?”
林深收回手。
他看著邊臨淮驟然發白的臉色,想起六年前。
從包廂中走出來時,邊彥的臉色也如此刻的他一樣,難看得要命。一貫維持的溫和都不復存在,倒是沒有再提項目換人的事,看樣子是在邊臨淮那里吃了個大癟。
林深很少見到他這樣,但不得不說,很爽。
邊臨淮跟在后面,見他起身,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少年氣的模樣,就算是林深,也不免為之忍俊不禁。
“哥,答應的事情可不能反悔。”邊臨淮一只手搭在邊彥的肩,道:“就這樣說定了哦,你放心,我會自己和爸說的,一定不叫你為難。”
不等邊彥回應,他就自顧自道:“你來這邊,不是很多事嗎?那你就先去忙吧,我和林深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不用擔心我。”
邊臨淮笑嘻嘻的,和邊彥勾肩搭背,語氣親昵。任誰來看了,都會覺得這兩兄弟的關系一定很好。
林深沒吭聲,站在一邊。見沒有自己的事,又重新坐了回去,等著邊臨淮去把邊彥送走。
還是下午,陽光卻有些稀薄,空氣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