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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臨淮就挨著他坐下,看起來很乖。他目光灼灼,視線毫不掩飾,落在林深露出來的一小截脖頸。
“我爸剛剛找我過去。”他聲音低啞,“他說我太沒分寸,要我以后收斂一點。”
林深“哦”了一聲,又問,“然后呢?”
邊臨淮掌心撐在長椅上,臉湊近林深,這是一個將人環(huán)進(jìn)自己懷里的姿勢,但林深沒有推開。
邊臨淮:“我不打算聽他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林深的肩,指尖隨意地繞起對方的發(fā)尾,纏了幾圈后才開口:“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林深拍掉邊臨淮那只作亂的手,“伯父說得對,你確實應(yīng)該收斂點。”
邊臨淮大概有點不屑,他冷笑一下,那只被拍掉的手重新攥住林深的腕骨,有點重地摩挲。
他扯扯嘴,“我還不夠收斂么?林深。我都沒有在門口就把你帶走。”
林深皺起眉:“難道我還應(yīng)該謝謝你?”
“不客氣。”
邊臨淮松開手,頓了一會兒,聲音又悶悶地從林深的衣服里傳出:“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邊彥一起下車,我有多難過。”
“你不是我的嗎?林深。為什么他可以給你夾菜,我不能?”邊臨淮說著,又往林深懷里湊去,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他都不知道你愛吃什么。明明對蝦過敏,你怎么不說?要是我沒阻止,難道你就要吃了嗎?”
林深:“我沒吃。”
邊臨淮不依不饒:“那是因為我先說了。”
“你和他坐在一起,卻離我那么遠(yuǎn)。”他還在指控:“和他說話總是笑,對我又這樣冷冰冰。這不公平,林深。”
林深沒有答話。
夜色里,邊臨淮的呼吸透過布料,傳來真切的溫度。林深的頭有些疼,模糊的畫面若有若無,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林深想,或許在以前,他們也時常這樣。邊臨淮會靠在自己的懷里,說著些亦真亦假的抱怨。
被人依賴和需要的感覺不算差,但林深不會再縱容邊臨淮的那份孩子氣。
他坐著,冷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公平?”
“這世界又不只圍著你轉(zhuǎn)。”林深聲音嘲弄:“邊臨淮,你是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談公平。”
“我未婚夫的弟弟……?”
邊臨淮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他討厭聽到“身份”這個詞。
風(fēng)大了一些,吹得后院中的落葉沙沙作響。
邊臨淮眼神迅速陰郁下去,有點咬牙切齒:“我才不是你弟弟。”
他站起來,裝乖扮巧的人設(shè)演不下去,索性直白地暴露本性:“林深,我不會收手。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誰才是更適合你的人。”
林深垂著眼。他皮膚白,發(fā)尾偏棕,雙唇艷紅,看起來像一尊漂亮的,易碎的瓷器。
邊臨淮克制住自己想要在林深身上咬一口的沖動,收回目光。他撂下這句話,便轉(zhuǎn)身欲走。
而下一秒,他就僵立在原地——
林深握住了他的手。
溫度一觸即失,伴隨著一聲很輕的嘆息。
是林深在說:“我等著。”
那聲音太輕,幾乎融進(jìn)風(fēng)里,快得轉(zhuǎn)瞬即逝,仿佛是邊臨淮產(chǎn)生的錯覺。
但足夠了。
對邊臨淮而言,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猶如打了一針強(qiáng)心針,和段素昕的聯(lián)絡(luò)也逐漸變得頻繁。
和他那天對林深所說的一樣,邊臨淮出手的速度很快。
先是財經(jīng)周刊上的深度調(diào)查,配合著邊氏內(nèi)部集團(tuán)研發(fā)資金被挪用的傳言,風(fēng)聲一時間在各大媒體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幾位原本支持邊彥的董事態(tài)度也開始變得曖昧不明,沒來得及安生幾天,邊彥就莫名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
他一面要應(yīng)對媒體的追問和招標(biāo)委員會的質(zhì)詢,一面還得安撫內(nèi)部人心,追查泄漏的源頭。
邊臨淮這個罪魁禍?zhǔn)椎故强偹汩e下來,有了喘息的時間。這一個大麻煩下去,足夠邊彥頭疼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