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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臨淮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林深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真的保住了自己手頭在跟進的項目。只記得那一天,連邊彥這樣虛偽的人,走出包廂時,都沒忍住黑了臉。
“沒人說你比邊彥差。”林深眨了下眼,從恍惚間的記憶抽身,沒忍住笑了一聲。他伸手,狠狠拂去邊臨淮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然后退開一步,有些殘忍地拉開同對方的距離:“你很聰明,我很早就知道了。”
邊臨淮的眸子亮了亮,他像是從林深的這句話中得到了希冀:“所以你更應該選我。”
猶如一個急于展示自己所有籌碼的商人,邊臨淮向前一步,聲音熱切:“我哥給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
林深好笑道:“比如?”
“比如,我愛你。”邊臨淮虔誠地注視著林深,好似對方是他供奉的神靈:“你不是想要自由嗎?我可以幫你。”
“你和我哥的婚約,本來就是不平等的,不是嗎?”邊臨淮壓低聲音,“邊彥利用你,你不懂么。他只是想借著你上位,等你們結婚,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到時候整個林家,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他抬高聲調,試圖為林深理清這其中利弊:“林深,但我不會。我可以扳倒他,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讓林家成為我們家的附屬——”
“我樂意。”林深突兀的,冷硬地打斷:“我愿意,聽得懂嗎?”
邊臨淮眼底的希冀寸寸碎裂,他嘴唇動了動,像是不解,又似乎感到茫然的疼。
喉頭干澀得難受,空氣也變得稀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頸,連呼吸都困難起來。他用力吸了一大口氣,而后被嗆到一樣,咳了許久,才不可置信地反問:“你、樂意?”
“你樂意被他利用,樂意他把林家吞得連骨頭都不剩?林深,這一點兒,都不像你。”
林深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他個子高,站得直,面對邊臨淮的質問和痛心,沒有表現出半點波瀾。
“他是我未婚夫,”林深語氣嘲弄,“我愛他啊。”
他垂眸,看著那碗尚且冒著熱氣的面,漫不經心地瞥過一臉錯愕的邊臨淮,輕聲說:“就像以前我愛你一樣,邊少爺。”
“我從來都沒變。”林深微微俯身,和邊臨淮離得很近。這樣的距離,甚至鼻息交纏,本該黏膩而曖昧的氛圍,卻只讓人感到冷:“你又沒有失憶,難道不記得……以前我也是這樣,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么。”
邊臨淮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喉頭滾了又滾,好半天,說不出任何話。
林深就收回眼神,走向臥室,離去的最后一個眼神,像在看一團無足輕重的垃圾。
“砰”,輕微的關門聲,是最終的審判。
空氣在林深關上門后徹底凝固。邊臨淮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忍住將桌面上的東西盡數拂去的沖動,勉強用最后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回了房間。
沒關系,沒有關系。
林深只是在騙他,他一定還在生自己的氣。所以才會賭氣似的說出這樣的謊話——
“操!”到底是沒忍住,邊臨淮怎么都做不到心平氣和。他在房間里轉了兩圈,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了段素昕的電話。
段素昕,今天在訂婚宴上和邊臨淮搭話的那個黃裙女生。
好一會兒,電話才被人接通,那邊聲音嘈雜,一聽就知道又是在哪個酒吧。女人輕佻的聲音悠閑地傳來:“邊小少爺,這么晚找我,不像你的風格。怎么,訂婚宴的酒還沒醒?”
“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你。”邊臨淮閉了閉眼,他靠在床頭,感覺方才氣急的胸口依舊悶得難受,迫切地需要一個出口,“我幫你。”
“怎么,這么快就改主意了?”段素昕不太掩飾地笑出聲,道:“看來我沒看錯人。”
她的語氣輕松,帶著點熟稔的調侃。不過邊臨淮沒心情陪她繞圈子,他開門見山:“沒記錯的話,城西的那塊地,你勢在必得吧。”
段素昕不置可否:“所以?”
“我哥也看上了,你勝算不大。”邊臨淮閉著眼,他面無表情,“我可以幫你。”
“他的最終報價,比你們預估的底價,高百分之五。為了這個項目的保證金,他動了不該動的資金。”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雜音都變小了些許。段素昕安靜了幾秒,隨后,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點難以置信:“邊臨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是把你哥往死里坑。那塊地要是丟了,他在董事會面前會非常難看,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得另說。”
段素昕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為了什么?你別告訴我,就是為了今天在訂婚宴上受得那點氣。還是說,是為了你那位舊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