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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林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邊臨淮終于正眼看他,他稱得上平靜地笑了笑,說:“我當然知道?!?
“林深,從你讓我進來開始,我就沒想過離開。”
“你選擇了我,就不應該隨便拋棄。”
他擰開燃氣灶開關,視線落在跳躍著燃起的焰苗,輕聲說:“我不會讓你和我哥結婚,你說愛我的時候,答應過一輩子。”
林深睫毛長,很快地顫動。他似乎覺得邊臨淮身上有種固執的可笑,“我已經不記得了?!?
“邊臨淮,我失憶了。這是真的?!?
頭發還在向下滴水,林深倚著門框,輕笑了一聲:“這三年,我一直在接受治療。恢復得不算很全,至少你說的,我沒有印象?!?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至今沒忘。”
邊臨淮停下動作,朝林深望去。
燈光下,林深漂亮的不似凡人。說出的話,卻每個字都在往邊臨淮的心口扎。
他說:“沒記錯的話,”
“三年前,是你甩了我。”
第5章 “你選我吧。”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恢復記憶的過程伴隨著心悸的疼,林深沒有騙他。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在對想去過去感到生理性的排斥。
林深總是在吃藥。
有些時候,他分不清現實和夢境。邊彥會來看他,自稱是他的未婚夫。他們感情很好,會在他身體養好之后,回國結婚。
身邊人的態度證實了這一點,但心告訴他,他可能并不愛自己的未婚夫。
出于對自己的保護,林深沒有從開始就表現出疑慮。他堪稱平淡地接受了這一切,甚至露出順從的模樣,和邊彥扮演起和睦的伴侶。
邊彥比他想象得更加聰明。
他似乎察覺出來林深那點微妙的疏離,卻什么都沒說,只給予溫和的縱容:“沒關系,我可以等你記起來?!?
演技太好,仿佛真的是一個癡心等待愛人恢復記憶的丈夫。
或許是他扮演得過于誠心,接受治療的第二年,林深居然真的從破碎的畫面中拼湊出了零散的過去。
邊彥不是在說謊,他們的婚約是事實。
唯一的不同,是他們從未相愛。
林深的愛人,是邊彥的親生弟弟,邊臨淮。
而這是錯的。他和邊臨淮,從一開始,就錯的離譜。
在一次又一次的夢魘中醒來,卻只能看到空無一人的身側時,林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如你所說,從前的我給出過一些愚蠢的承諾?!?
林深比邊臨淮高出些許,微微垂下眼時,看起來冷淡得要命:“但是已經三年了,邊臨淮?!?
“是什么給了你我這么廉價的錯覺,讓你覺得,過去這么久,我還是要非你不可?!?
他說著,朝邊臨淮逼近了一步,無端生出令人不適的壓迫。
邊臨淮喉頭發澀,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鍋中沸騰的水。
“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先說拋棄的人是你。”林深輕笑:“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要求我還愛你。”
原來淺薄的笑可以這樣傷人,邊臨淮五臟六腑都連著發顫。
聲音忽遠忽近,邊臨淮眨眨眼。
他扯起嘴角,看著林深笑:“為什么……不可以?”
沸騰的水蒸氣不斷上涌,邊臨淮覺得自己的眼睛也被熏得發燙。
他蓋上鍋蓋,在等待煮熟面條的間隙,一字一頓:“我沒有和你說過分手。”
“既然沒有分手,你為什么不能愛我?”
理直氣壯的,仿佛林深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林深不是一個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毫不客氣:“滾出去,”
林深眼里透出平靜的厭惡:“現在就滾?!?
邊臨淮沒動,他坦然地將鍋里煮好的面條撈出,然后煎了個漂亮的愛心雞蛋,堂而皇之地擺在了面條上面。
對林深的嫌惡置之不理,邊臨淮自顧自地裝盤,端到了客廳的餐桌。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含著殷切的眼眸,笑盈盈的:“我特地讓安迪去買的模具,怎么樣,是不是看上去挺成功?”
安迪是剛剛那個給他送東西的特助。
“來嘗嘗,”邊臨淮說著,將碗朝林深的方向推了推,說:“今天太晚,先將就一下,可以嗎?!?
林深無言以對。
他惹上了麻煩,邊家這兩個兄弟,原來一個比一個難纏。
多說無益,林深的確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