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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頓了一下,笑意淺淡而涼薄。
“那看來我現在的選擇正確得多。”
“至少,我的未婚夫,不會在訂婚的當天,像你這樣失態。”
語調沒有起伏,甚至帶著憐憫的審視。每一個字,都是對邊臨淮理智的凌遲。
“邊二少,”林深用了最疏離的稱呼,他稍稍用力,推開邊臨淮:“我的未婚夫還在等我。拖延太久,不太合適。”
未、婚、夫。
這三個字,猶如當頭一棒,砸的邊臨淮頭腦發暈。他人在發抖,手上的勁沒松,扯著林深的領口,將人扯向自己,然后,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林深猝不及防,下唇很快因此泛起鮮紅,他吃痛地“嘶”了一聲,一直平穩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邊臨淮抬起頭,看著林深因為疼而變色的臉,低低笑了:“未婚夫……你未婚夫知道我在這對你做這種事嗎?”
林深抿住唇,被邊臨淮咬過的地方迅速腫脹,破了一道明顯的口,此刻正在往外滲出血。
他看著眼前有些病態的男人,眼神徹底冷了下去:“邊臨淮,適可而止。”
假裝的陌生終于被撕破,只有不加掩飾的警告和厭煩。
邊臨淮死死盯著林深那張漂亮到近乎艷麗的臉,冷硬地說:“你果然沒忘。”
他根本沒和林深提過自己的名字。
“適可而止。”邊臨淮輕聲重復,很快加重聲音,厲聲道:“你做夢!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別想甩掉我。”
他盯著林深下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傷口,目光沉沉:“你大可以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然后告訴他們,你嘴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破空響起,打斷了邊臨淮的話頭。
這一巴掌,林深用了很大的勁。一度到他的掌心都被震得微微發麻,有著細微的顫。
他垂下眼瞼,看垃圾一樣,覆上一層寒霜:“邊臨淮,你瘋夠了沒有?”
火辣辣的刺痛在臉頰上蔓延開,邊臨淮偏著頭,眼底情緒翻涌。休息室死寂一片,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
結束沉默對峙的人是林深,他沒看邊臨淮,轉過身走了。門被摔上的聲響不絕于耳,刺的邊臨淮耳膜生疼。
他舌尖抵了抵發麻的口腔內壁,嘗到一絲鐵銹味。
幾分鐘,或者只有幾秒,他重新抬起頭。臉上面無表情,只有左頰清晰的掌印,昭示著剛才發生的真實。
邊彥、邊彥。他哥有什么好!
好半晌,他才松開捏的發白的拳,緩慢地整理好自己凌亂的領帶,撫平西裝的每一絲褶皺。每個動作都帶著割裂的平靜,透著股別樣的壓抑。
讓人光是看著,都覺得喘不過氣。
對著梳妝鏡,邊臨淮扯了扯嘴角,好容易擠出了個僵硬的笑容。
這樣就夠了。
和邊彥,如出一轍。
拉開門,場外喜慶的音樂更加清晰地灌進邊臨淮的耳內。流程已經進行到敬酒的環節,邊彥正攬著林深的腰,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福。
看起來既般配,又合拍。
邊臨淮克制住想要把人搶過來帶走的沖動,徑直走了過去。
原本熱鬧的一桌人,因為他的來勢洶洶而安靜了幾分。桌上坐的都是關系親近的,對他和林深從前的那點牽扯也有所耳聞。
這會兒,臉上還頂著個巴掌印出現,自然是夠讓人浮想聯翩的。
“臨淮,剛去哪兒了?”還是方才的女人主動打破了僵局,她笑著打圓場:“都在找你人,想找你喝酒都不見影。”
很快有人附和,場面再次活躍。
邊臨淮沒理會,他自顧自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滿。直直地看向林深,聲音詭異得平靜:“哥,嫂子。”
他先叫了邊彥,然后目光釘子一樣地扎在林深身上。
“恭喜。”
邊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抬起酒杯:“多謝。”
林深也端起酒杯,微微頷首:“謝謝。”
邊臨淮一口悶完,喉嚨被灼燒得直發痛,卻沒有半點停頓,只是看著林深,意味不明地說:“嫂子,這幾年在國外,看著清瘦了不少。是我哥沒有照顧好你么?”
“聽說,是生病了?”他語氣關心,“生了什么病,能把以前的人和事都忘得這么干凈?”
桌面上的空氣徹底凝固。
邊彥攬著林深的手臂收緊些許,笑容不變,語氣卻沉了下去:“臨淮,你喝醉了。”
他試圖去拿邊臨淮手上的杯子:“不會喝就少喝點,說什么胡話。”
邊臨淮避開了他的手,反而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我沒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