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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半個月前他鬼使神差的把那塊騷包的口袋巾插進了純黑西裝。
就在這扇門外他一塵不染的拖鞋一腳踩進那灘黏膩的顏料里。
他燒到三十九度那晚肖野捏著他的手腕惡聲惡氣的吼他,“只有白粥愛吃不吃。”
那座堅不可摧的高墻不是被砸碎的。
是被一碗粥一碗面一抹顏料給硬生生泡軟融化了。
蘇御喝下最后一口湯。
喉結在燈光下艱難的滾了滾。
腦子里反復回蕩著一個問題蘇御到底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是那座冰冷無菌但沒有一個活人的孤島。
還是接納這個弄臟他地板卻給他煮面的人。
面吃完了碗底干干凈凈。
蘇御起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洗干凈碗筷。
洗完他沒有按習慣把碗收進消毒柜。
而是直接將那個不銹鋼飯盒倒扣在水槽旁最顯眼的瀝水架上囂張的宣示著它的存在感。
他擦干手走進書房。
坐進皮椅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幽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臉。
他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光標在左上角規律的閃動。
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重重落下。
噠噠噠幾下鍵盤聲。
鍵盤聲在靜謐中異常清晰只有短短一行字。
敲完他沒保存沒命名直接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
書房重歸黑暗。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遭遇最大危機的一天。
但躺在床上時蘇御卻破天荒的在凌晨一點前睡著了。
因為那場博弈他已經選了答案。
第二天周六上午九點。
蘇御難得換下襯衫戰甲穿了身淺灰色家居服,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他拿著洗干凈的保溫盒拉開門正準備去敲隔壁。
隔壁的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寬膠帶撕扯紙箱的刺啦聲又急又亂。
蘇御眉頭一蹙直接推門而入。
屋里亂七八糟石膏粉清掉了大半,地上堆著幾個紙箱。
肖野正背對著門蹲在客廳中央面前是一個黑色行李箱,他正把幾件衣服和畫具粗暴的往箱子里塞。
蘇御站在門口臉色瞬間冷到極點。
“你在干什么畏罪潛逃。”
冰冷的質問在滿屋狼藉中散開。
肖野的動作猛的一僵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色差到極點眼底全是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頭發凌亂。
顯然他一夜沒睡。
肖野看著蘇御嘴唇干裂露出難看的笑。
“叔叔”,他聲音沙啞,“網上的事陸拾都告訴我了,你公司高層都找你麻煩了是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對不起是我把你拖下水了那些話太難聽”,肖野低下頭不敢看蘇御的眼睛,“我搬去陸拾那兒擠幾天免得狗仔來堵門把你搞的更亂。”
說完他俯身咔噠一聲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那是一種徹底的自我放逐。
因為想保護那個人所以選擇自己離開。
肖野提起行李箱轉身就往外走。
經過蘇御身邊時他幾乎是貼著門框試圖拉開最遠的距離。
“對不起”,他沙啞的拋下三個字。
然而右腳剛邁出門。
蘇御猛的伸手一把攥死他手里的金屬拉桿,力道之大修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音硬生生停在原地。
肖野錯愕的抬頭。
蘇御已經上前一步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眼睛,此刻極具侵略性的鎖死他將他所有的退縮和狼狽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