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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沖進便利店試圖搶走牛奶，卻被收銀臺的自動門夾住了腦袋。

“主角的智商堪憂?！?

蘇御的語氣冷淡。

肖野的肩膀開始抖。

男人從自動門里掙脫出來一頭撞翻了貨架，罐頭滿地亂滾，他踩著罐頭滑行五米一頭扎進冰柜。

“這種笑點過于低級?！?

蘇御的評論精準且惡毒，嘴里一邊說一邊皺著眉盯屏幕，眼睛卻一幀都沒錯過。

肖野咬著薯片憋笑憋的臉通紅。

蘇御的實時彈幕沒有停過，從第十五分鐘的編劇是否具備基本的因果邏輯能力，到第三十分鐘的這段煽情配樂放在這里屬于浪費公共資源，再到第四十五分鐘的如果這個角色有百分之一的決策能力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家了。

肖野肩膀抖的頻率越來越高，下巴縮進領(lǐng)口發(fā)出含混的悶哼。

電影進入高潮段落，男人騎著購物車從超市屋頂飛出去，身后跟著流浪貓全部掛在鐵絲網(wǎng)上隨風(fēng)飄蕩。

肖野破防了。

笑聲從喉嚨里沖出來剎不住，整個人笑的彎下腰，手里的薯片袋被擠扁發(fā)出噼啪聲，身體往左歪肩膀撞上蘇御的胳膊，慣性帶著他往下倒。

后腦勺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了蘇御的大腿上。

聲音在這一秒消失。

蘇御的身體從腳趾僵到頭頂，大腿上壓著腦袋，卷毛蹭著褲子，肖野笑的眼角冒水光，胸腔的震動傳過來一下一下往上頂。

他聞到了松節(jié)油混合洗衣液的氣味。

蘇御的右手抬了起來，手指張開懸在肖野的肩膀上方。

推開他，現(xiàn)在，立刻。

手在半空停了三秒。

肖野的笑聲慢慢變小變成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他仰著臉看著蘇御繃緊的下頜線。

手落了下來放在沙發(fā)扶手上。

肖野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正枕著什么，他撐起手肘要坐直。

蘇御動了。

他的手臂極快的伸出去探進肖野手里的薯片袋子，手指捏住一片抽出來，面無表情的放進嘴里。

咔嚓。

碎裂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的過分。

肖野的動作定住了，他半撐著身子歪著頭，嘴微張著看向蘇御的側(cè)臉。

蘇御盯著幕布下頜動著，耳根處的皮膚泛起淡紅，從耳廓蔓延到脖頸側(cè)面。

肖野慢慢坐直了。

他低頭看了看袋子里的薯片，又看了看蘇御。

他捏起一片手臂伸過去，薯片停在蘇御嘴邊。

客廳里只有幕布上男人的配樂在響。

一秒。

兩秒。

蘇御的下頜微偏嘴唇碰到了薯片的邊緣，他張開嘴接了過去。

嘴唇擦過肖野的指尖。

肖野的手指縮了一下隨后穩(wěn)住。

他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慢慢綻開虎牙露在外面，眼角彎成弧線，不是得逞不是嘲弄，那種笑里頭含著的東西他自己大概也沒法用語言講清楚。

他又捏起一片遞過去。

蘇御接了。

幕布上的電影還在放，男人抱著流浪貓沖向夕陽，環(huán)繞音響把配樂灌滿了整個客廳，沙發(fā)表面落著薯片渣，空氣里浮著碳酸飲料和薯片的味道。

那套從未播放過喜劇的家庭影院，那張從未沾過碎屑的真皮沙發(fā)，那個從未允許別人靠近的安全距離，全完了。

蘇御嚼著嘴里的薯片視線落在幕布上，余光里肖野靠著他的肩膀，手指在袋子里翻找更大的那一片薯片。

他沒有伸手去撣沙發(fā)上的碎屑。

第19章 換我來煩你

滾動字幕爬滿了幕布，白色小字在黑底上勻速滑動，配樂變成了舒緩的吉他。

客廳里彌漫著薯片調(diào)味粉和橘子味碳酸飲料的氣味，真皮沙發(fā)表面散落著碎屑，茶幾上的空瓶子?xùn)|倒西歪。

蘇御靠在沙發(fā)左側(cè)，右手搭在扶手上，大腿外側(cè)殘留著一小片不屬于自己的溫度。

他沒有起身。

這是三年來頭一次，他坐在滿是碎屑的沙發(fā)上超過十秒鐘沒有動手清理。

肖野窩在另一側(cè)，手指在空薯片袋底部翻找殘渣，翻了兩下沒找到，把袋子倒扣在掌心里抖了抖。

蘇御余光看見幾粒碎末落在沙發(fā)縫里。

沒說話。

門鈴響了。

短促的門鈴連按兩聲，間隔極短，帶著不容拒絕的節(jié)奏。

蘇御的眉頭擰了一下，他家的門鈴從來沒被人按出過這種頻率。

這棟樓的住戶都客氣的很，快遞和外賣也只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