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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瀲川錯失良機”吵到“吳越聲實至名歸”,從“郭義垣為什么不選沈瀲川”吵到“沈瀲川到底去哪兒了”。
吵到最后,所有人都累了。
只剩下一個問題,像一根刺,扎在每個人心里。
沈瀲川去哪兒了?
沒有人知道確切的消息。
只知道他在《止》開機后突然請辭,郭導震怒,換了吳越聲頂上。
之后他簡單發了息影的通告,跟當年的梁聞野一樣,消失了。
沒有新戲,沒有通告,沒有路透,連狗仔都拍不到他。
微博停更,工作室的賬號也停更了。
粉絲們從憤怒到不解,從不解到擔心,從擔心到麻木。
最后只剩下一種聲音:隨便吧。愛咋咋地吧。
偶爾有一些零星的、未經證實的消息從某個角落傳來。
有人說他在歐洲,跟著一個老教授學表演。
有人說他在某個小城市的劇團里,演一些沒人看的話劇。
有人說他回了學校,安安靜靜地讀完了之前沒讀完的課程。
每一個消息都沒有實錘,每一個消息都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漾幾圈漣漪,然后沉下去。
直到幾個月前。
一個偏遠山區的鄉村劇團,在演完一場《雷雨》之后,被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
照片很糊,拍攝設備恐怕是當地村民的小靈通或者大哥大。
舞臺上燈光昏暗,一個穿著舊西裝的男演員站在角落里,側臉被陰影遮住了一半。
但那個輪廓,那個站姿,那個即使站在角落也無法被忽略的氣場——評論區炸了。
“是沈瀲川!!!”
“真的是他!!!”
“他在演周萍???”
“這是什么地方???”
消息像野火一樣燒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最近的縣城涌進了幾十輛媒體車,山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聞風而來的粉絲們帶著各種各樣的信、禮物、應援物沖了進來。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沖向那個小劇團,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劇團的人說,沈老師在這里待了兩個月,每天和團里的演員一起排練、搭臺、搬道具。
演出的時候,臺下只有十幾個觀眾,大部分是附近的村民,有的還帶著孩子,孩子哭鬧,老人打瞌睡。
臺上的人賣力地演,下面也沒什么人看——這年頭哪有人看話劇?
“他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就留了一筆錢,說是給劇團翻新用的。”
粉絲和記者們失望而歸。
但那條新聞沒有沉下去。
它被反復轉載,反復討論,反復咀嚼。
不是因為沈瀲川回來了,而是因為——他沒有回來。
他做了一件和他們預期完全不同的事。
他去了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演了幾場沒有人看的話劇。
然后走了。
那個山村劇團因為這條新聞收到了無數捐款和關注,瀕臨解散的命運被扭轉了。
沈瀲川沒有發微博回應。他的微博還停在一年前,最后一條息影聲明。
評論區里,粉絲們日復一日地留言,從“哥哥什么時候回來”到“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從大段大段的小作文到簡簡單單的“愛信等”。
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還會回來嗎?
沒有人知道。
第140章 變化
b市,初秋。
易懷景從會議室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走廊里的燈是感應式的,隨著他不疾不徐的腳步一盞一盞亮起來。
前臺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見他,笑著打招呼:“易總再見!”
“辛苦了,早點回去。”
他微微點頭,步子沒停。
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臂線條。
手腕上什么都沒戴,干干凈凈的,只有腕骨的形狀從皮膚下微微凸起。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側臉的線條冷硬,下頜線從耳根一路干凈利落地收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