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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沒有。
沒牽手,沒擁抱,沒說過任何“喜歡”之類的話。
就是……待在一起。
沈瀲川長得太好看了。
是會讓很多人趨之若鶩的好看。
他身邊肯定不缺人追,肯定見過各種場面。
他對自己這樣,是不是只是……習慣性地對人好?是不是只是……覺得好玩?
易懷景沒談過戀愛。
他不知道這些算不算“信號”,不知道那些小動作是“兄弟之間也可以有”還是“只對你有”。
他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越想越亂。
又一次,他們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
沈瀲川忽然問:“你覺得人為什么需要親密關系?”
易懷景被這個問題砸懵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什么“可能是需要被理解吧”“缺乏教育對兩性關系的懵懂渴望”之類的廢話。
沈瀲川聽完,點點頭,然后說:“我覺得是因為人太孤獨了。不管多熱鬧,最后都會回到自己一個人。所以能遇到一個讓你不那么孤獨的人,很難得。”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前面的路,語氣很平淡。
但易懷景的心跳又開始不正常了。
他這是在說什么?
他是在說……我嗎?
那天晚上回去,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沈瀲川的聲音。
那句“能遇到一個讓你不那么孤獨的人”,他反復咀嚼了一百遍,還是沒嚼出確定的味道。
大鵬和他一起住雙人寢室,被他翻身翻煩了:“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想什么呢?”
易懷景說:“想一個人。”
大鵬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滾,我就知道。”
“你說,”易懷景問,“如果一個人老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是什么意思?”
“喜歡你唄。”
“可是萬一他就是那種人,對誰都這樣呢?”
大鵬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那你自己問他去。別吵我睡覺。”
易懷景沒再問了。
他也沒去問沈瀲川。
萬一問了,對方說一句“你想多了”,那他怎么辦?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下去。
考試周來了,又走了。
暑假來了,兩個人各自回家,但微信沒斷。
……主要是易懷景主動,主動分享日常,主動挑起話題,然后盯著屏幕等回復,像一只等投喂的狗。
暑假結束,開學了。
易懷景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忍,是實在忍不了。
他看見有人給沈瀲川遞水,心里就發酸;
聽見有人討論沈瀲川的新戲,心里就發堵;
每次在校園里遠遠看見沈瀲川和別人說話,他就得深呼吸才能讓自己不要走過去。
他太想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開學后某天,沈瀲川約他去看電影。
“學校旁邊新開了個小放映廳,可以點映的那種。”沈瀲川說,“我想看一部片子,你要不要一起?”
易懷景說好。
他怎么可能說不好。
二人開了個私密小包,只有四個座位。
沈瀲川和老板說了片名,付了錢,坐在他身邊。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易懷景心跳開始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
電影開始了。
沈瀲川選的是一部老片子,昆汀的《低俗小說》。
易懷景看過,但不妨礙他再看一遍。
屏幕上的光影變幻,配樂響起。
易懷景喜歡昆汀的片子,他看得很專注。
直到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易懷景整個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涼,指節分明,就那樣放在他手背上,沒有動,也沒有握。
只是放著。
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他心上。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動,聲音還在響,但他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能感覺到的,只有手背上那一點溫度。
那點溫度在擴散,從手背到手腕,到手臂,到胸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