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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我真的再見到他,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才發現,其實我 一直……”
沈瀲川最終沒有把話說完。
但是沈漪年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沒想到她自己是個冷心冷肺捂不熱的,弟弟居然這么專一。
“所以,我不是頭腦一熱。我想清楚了。易家的事,我暫時不會明著插手,那是他的戰場,最終需要他自己站起來。我得讓他先‘活過來’,有站起來的力量和念頭……我不會把沈家拖下水的,這點分寸,我有。”
半晌,沈漪年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隨你吧。路是自己選的,后果也得自己擔。要是出了什么事,跟我說。”她說。
“謝謝姐。”沈瀲川松了口氣,“那之前說的……”
“賀家最近手伸得太長了。” 沈漪年的聲音變得冷厲,“我看賀延年是坐不住了,怕是早就有了歪心思。”
“你是說……”沈瀲川隱隱猜到。
“城東那塊‘鳳凰池’影視文旅綜合體的地皮,還記得嗎?政府重點規劃項目,我們志在必得。”沈漪年說,“賀家不知道從哪兒得了風聲,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沖著狙擊我們沈氏來的,也組了局,拼了命要搶。賀延年最近上躥下跳,打通了不少關節。
“不過不要擔心,我剛好手上有點‘小料’,夠他喝一壺了。”
沈瀲川立刻拍馬屁:“姐你這么厲害!”
沈漪年輕哼一聲:“廢話。總之,這邊的事情你別管了,你先把你那攤子情債理清楚,別給人留把柄就行。”
沈瀲川:“我明白。”
“至于易家那攤舊賬……”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找到確鑿證據,或許……不僅能幫易懷景解開心結,還能成為我們回敬賀家的一顆好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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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門鈴準時響起。
易懷景緊張得要命,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
從監控屏上印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對方看起來跟沈瀲川同齡,甚至衣著打扮要更顯年輕一些。
頭發有點隨意,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笑意,正對著攝像頭隨意地揮了揮手,毫無拘束感。
易懷景打開門。
“嗨,是易懷景吧?我是林琮,久仰久仰。” 林琮笑著自我介紹,伸出手,和易懷景握了握。
他遞過來一個紙袋,“路過一家還沒打烊的甜品店,看著不錯,順手帶了點。大晚上的,我最近在健身,可一點不敢碰,不然健身教練非把我撕了不可……你多消滅一點哈。”
易懷景:……
沈瀲川的朋友都這么……自來熟嗎。
“林先生請進。” 易懷景側身讓他進來,接過紙袋。
“別叫先生,怪生分的。叫我林琮就行,或者跟沈瀲川一樣,喊我林大仙——雖然他那是損我。”
林琮走進來,目光在這棟空曠、精致卻冷清的豪宅里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吹了聲低低的口哨:“嘖,沈瀲川這品味,還是這么性冷淡。在這兒住久了不怕得風濕?”
這句熱鬧的調侃讓易懷景不知如何接話,只默默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謝謝。” 林琮接過,在沙發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進去,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他指了指樓上,“那家伙還在上面忙著呢?”
“嗯,他說有會議。” 易懷景在他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姿勢依舊有些僵硬。
“正常,工作狂。” 林琮啜了口水,很自然地把話題引開,“不過今天這事兒是挺鬧心,我也吃瓜吃完了全程,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樣?被那些長槍短炮和網上亂七八糟的話嚇著了吧?”
他問得很直接。
易懷景抿了抿唇:“……還好。給他添麻煩了。”
“麻煩?” 林琮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話,挑挑眉,“你指被拍?嗐,他干這行的,被多少雙眼睛盯著,哪天不被拍才奇怪。今天不是你,明天也可能是他多看了路邊一棵樹一眼,被寫成‘沈瀲川疑似與古樹精神戀愛’。網友的想象力,永遠比你想象的豐富。”
易懷景:……
沈瀲川被狗仔拍過多少次,和多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傳過緋聞,他簡直不能更清楚。
只是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這么大的……關注量。
林琮終究是沒忍住,打開甜品袋子,對著一個布朗尼下了毒手。
易懷景:……
吃的堵不上林琮的嘴。
他三口并兩口把蛋糕吞下去,道:
“說到哪了?哦對,我外號叫林大仙,大仙好呀,聽著就仙風道骨——不瞞你說,鄙人對道教文化略有研究,平時也愛琢磨點面相卦理。今天相見即是有緣,不如……我免費給你起一卦?”
易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