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吹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他說。
“……謝謝。”易懷景低聲應道,手指揪了揪圍巾末端,那里還殘留著沈瀲川的體溫,和對方身上的香氣。
“走吧。”沈瀲川率先轉身,并肩與他同行。
二人沉默地走出一小段,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沈瀲川的手,緩緩地覆上了易懷景垂在身側、有些冰涼的手背。
易懷景抖了一下,但沒有立刻抽開。
沈瀲川便得寸進尺,指尖微微施力,悄然滑入他的指縫,將那微涼的手輕輕握住,包攏進自己干燥溫暖的掌心。
不像第一次在樓下那樣不容拒絕的力道。
指尖傳來的溫暖如此真實,順著相貼的皮膚,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口。
易懷景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對方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后,極其緩慢地,放松下來,任由那份溫暖包裹。
沈瀲川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著易懷景的手,自然地將兩人交握的手,一同放進了自己大衣寬大的口袋中。
口袋里的空間瞬間變得私密而溫暖。
羊絨內襯貼著易懷景的手背,而沈瀲川的掌心則熨帖著他的手心。
隔絕了外界的寒冷,只有彼此的體溫,在緊密相連的皮膚間無聲流淌。
易懷景沒有掙動,耳根在夜色掩護下,悄然漫上一層薄紅。
“我們去哪里?”他問道。
沈瀲川:“隨便走走。”
“你現在住在西林苑么?”
“嗯,好久沒住了,空著。”沈瀲川答得隨意,“離你近,過來方便。”他直言不諱。
易懷景:“你其實不需要這樣……”
“需要。”
沈瀲川偏頭看他,認真地道,“我需要知道你好好的。需要看到你按時吃飯,需要聽你說今天做了什么,也需要像現在這樣,和你一起散步。”
易懷景垂下了眼睛。
沈瀲川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無措,主動換了個話題,語氣恢復了平常:“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不是。”易懷景小聲回答,視線落在不遠處地面的一片枯葉上,“剛開始那陣……沒錢租房。我和我爸名下的,都被查封或凍結了。那套老房子,是我奶奶很早以前留下的,產權沒被波及,我就……搬進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后來,手上靠做視頻稍微寬裕了一點,也不是完全租不起別的。但……住習慣了,也懶得動了。”
沈瀲川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安撫似的,帶來細微的癢意:“……易紹南現在不管你?”
易懷景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慢慢說道:
“他……每個月會固定往一張卡里打一筆錢,不多不少,夠基本生活。也說過,他手里有空著的房子,我可以去住。”
他沒有用過對方的錢,也沒有住那套房子。
接受易紹南的“施舍”,等同于承認對方加諸他和父親身上的傷害是合理的,等同于背叛。
這好像是他唯一,能做的一點,“反抗”易紹南的事情了。
盡管他知道這個所謂的“反抗”就是個笑話,除了讓他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用處。
只是能維系他僅剩的那一點,可笑的尊嚴。
——他連易紹南的電話都不敢不接。
第56章 為什么會起這個名字呢
“不用他的錢,不住他的房子……”沈瀲川重復著,“做得對。”
易懷景沒有應聲,只是低頭,在圍巾上蹭了蹭。
沈瀲川若有所思地說:“他現在還能按月給你打錢,是做給外人看,還是……另有所圖?”
他問得謹慎,目光留意著易懷景的反應。
易懷景抿了抿唇。
“可能都有吧。打錢……大概是為了面子上過得去,顯得他沒把親侄子逼上絕路。至于圖什么……”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爸的案子,有一些細節值得深究。他可能以為那些東西在我手上,所以表面上不敢把我怎么樣,還得供著我……”
沈瀲川皺眉,問:“……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其實我手上什么都沒有。”易懷景甕聲甕氣道,“他……做得挺干凈的。很多證據鏈對不上,或者關鍵證人找不到。我也只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沈瀲川微微施力,攥緊了他的手。
“……當時,二叔應該是背著我爸,暗中勾搭上了……我記得是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