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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前什么？！男友？！”

沈瀲川：……

“我去！我就知道！沈瀲川！你真行啊！藏得夠深的！其實我早有猜測只是不敢說，我早就覺得你不像是筆直筆直的！奈何你這么多年潔身自好，我也沒處打聽去！”

沈瀲川嘴角抽動：“你怎么知道我潔身自好。”

林大仙神神叨叨：“看你面相，施主不是縱欲之人吶~”

他一拍桌子：“什么時候的事兒？跟誰？圈內(nèi)圈外？談了多久？怎么分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沈瀲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小聲點。”

“三年多前開始的。”他抿了一口水，緩緩道，

“我們都是東大的，不是一個系，他學(xué)哲學(xué)的。”

林琮“喲呵”了一聲：“沒想到你喜歡這種文藝掛的。”

沈瀲川回他一個白眼。

“他不是圈內(nèi)人，家里條件很好，是個……很明亮的人。”

說到“明亮”兩個字時，沈瀲川的語調(diào)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沉了下去。

“那時候我剛接到《風(fēng)轉(zhuǎn)瑪尼》的本子，陳遠(yuǎn)那個角色。”

沈瀲川陷入回憶，“你知道我是體驗派，需要找到角色的內(nèi)核和情感支點。‘扎西’你記得嗎？宋銘燁演的那個角色，嗯……他就是個充滿原始生命力、沒被規(guī)則馴化的人……”

林琮的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沈瀲川道：“當(dāng)時不是在啃劇本嘛，然后，我在一個很偶然的場合，遇到了他。”

“他當(dāng)時的樣子，和‘扎西’給我的感覺……有種很奇妙的契合。很耀眼，有點莽撞，天真又熱烈，像……太陽一樣。”沈瀲川斟酌著用詞。

林琮手指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我主動接近了他。一方面，確實有觀察、體驗的成分，想更好地理解‘陳遠(yuǎn)’為什么會愛上‘扎西’；另一方面……”他頓了頓，承認(rèn)道，“他本身，就非常吸引人。”

林琮不知從哪掏出了鉛筆和一個小本子，唰唰寫起來。

“嗯，‘有觀察、體驗的成分’——這是你的視角。然后呢？你追的他？”

沈瀲川：“也……不算吧，我感覺他也是第一眼就喜歡我。”

林琮“哇哦”了一聲。

“后來又見了幾次，互相吸引，我們就在一起了。”沈瀲川回憶道，“感情一直很好，后來還同居了。”

林琮轉(zhuǎn)著筆：“嗯……咋分的？”

“后來我不是進(jìn)組了么，《風(fēng)轉(zhuǎn)瑪尼》的拍攝強(qiáng)度很大，我在h市還有西藏各種地方來回跑取景，聚少離多，加上我全身心投入角色，可能……忽略了他很多感受。那段時間反正經(jīng)常吵架，最后一次吵得很兇，我去西藏取景沒讓他跟來。”

“后來，他悄悄來探班。” 沈瀲川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當(dāng)時很高興，以為他是來和好的。但見到他時，他狀態(tài)很不對，非常……冷淡，而且沉默，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們沒說幾句話，不歡而散。之后又大吵一架……

“我當(dāng)時特別累，壓力也大，他還跟我鬧，我一氣之下就提分手了。”

林琮皺起眉：“就這樣？”

“差不多了。”沈瀲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玻璃杯壁，“分手之后他聯(lián)系過我?guī)状危菚r候《風(fēng)轉(zhuǎn)瑪尼》正在后期和宣傳的關(guān)鍵期，我也……賭著一口氣，覺得他太任性，就想著，算了。”

“結(jié)果等我這邊忙完，他就換了所有聯(lián)系方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我又有一堆工作，也就……”

林琮一通狂寫：“哦……那你怎么知道他得病了的？”

“我不是前段時間剛回b市么，偶然發(fā)現(xiàn)……他消失的這三年，發(fā)生了很多事。他家里破產(chǎn)了，父親入獄，他本人……”

沈瀲川抬起眼，看向林琮，“他應(yīng)該是患了很嚴(yán)重的抑郁癥。而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這三年來，一直用另一個身份，活在我的周圍。”

“另一個身份？”林琮挑眉。

“他是我的粉絲。”

林琮：“？”

沈瀲川不管他的表情，自顧自說：

“還是我后援會的大粉，同時，他還是一個在影評圈小有名氣電影解說主，而我……一直很欣賞他的影評。”

林琮倒吸一口涼氣。

“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是說，你的前男友，被你甩了，家里破產(chǎn)，有抑郁癥，還是你的粉絲，大粉，還在做影評？？？”

沈瀲川：“對。”

林琮瞠目結(jié)舌：“我的天……”

這信息量。

“所以，你們又重新見面了？”

“是。”沈瀲川點頭，“我見到他了。他瘦得幾乎脫相，住在很破舊的地方，屋里全是藥。我……”

他深吸一口氣。

“我沒法不管。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林琮，我該怎么幫他？我看著他那個樣子，我……”

第49章 規(guī)劃

“嗯……你來說說你知道的，他的情況。”林琮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