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吹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子轉入一條兩旁栽著落了葉的梧桐的街道。
枝椏光禿禿地伸向灰白的天空,透著冬日的蕭瑟。
一棟外觀低調、帶著些民國風情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門臉不大,黑鐵招牌上刻著花體英文店名。
“易先生,就是這兒了。沈老師在二樓的包廂,‘聽雪’,您直接上去就好。”小方停好車,指了指那扇厚重的木門。
易懷景道了聲謝,推門下車。
冬日的寒氣立刻包裹過來。
身上的夾克很單薄,他微微打了個寒顫。
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緊張。
易懷景站在咖啡館門口,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推開沉重的木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暖意融融,空氣中浮動著現磨咖啡的醇厚香氣和淡淡的木質熏香。
一樓零星坐著幾位客人,低語聲和輕柔的音樂混在一起。
服務員問過包廂名,態度很好地帶他往樓上去。
樓梯是舊式的那種木樓梯,木板制,中間還有很大的縫隙,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每踩下去一步,易懷景的心就重重地跳一下。
二樓更顯靜謐,幾乎沒有人聲,只能聽見他和服務員的腳步聲。
走到盡頭的包廂門處,服務員沖他微微彎了個腰,便離開了。
門上掛著小木牌,正是“聽雪”二字。
他在門前站定,手指蜷起又松開,掌心一片濕冷。
明明前幾天還在屏幕前,一遍一遍放大他的臉,用ps一寸一寸修他的圖;
明明昨天半夜,還夢到些光怪陸離、醒來只余悵然的碎片;
明明過去的一千多天,這個人的影像、聲音、被媒體反復分析解讀的每一面,都無孔不入地填充著他生活的縫隙。
可現在,這扇門后,是活生生的、呼吸著的沈瀲川。
他依舊感到陌生與緊張。
不再給自己猶豫的時間,易懷景抬手,輕輕叩響了門。
“請進。”
包廂里面傳來聲音。
隔著門板,有些模糊,但那音色,易懷景絕不會錯認。
他擰動銅質的門把手,推門而入。
第41章 記得
包廂不大,布置得挺雅致。
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光禿的梧桐枝椏和冬日淡薄的天空。
另一面墻是整排的書架。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深色沙發,沈瀲川就坐在沙發里。
聞聲抬眼,看了過來。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猛地拉長,又驟然壓縮。
屏幕中的影像、海報上的笑容、剪輯視頻里的動態……
在這一眼之下,統統褪色、虛化,成了粗糙的背景板。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具象的、擁有真實溫度和存在感的人。
沈瀲川穿著黑色的高領羊絨衫,外搭一件淺灰色的長大衣,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看起來……比屏幕上更清瘦。
臉頰的線條越發清晰鋒利,下頜線流暢得像用刀裁過,是長期嚴苛自律、或許也默默承受著無數壓力留下的痕跡。
沒有一絲多余的軟組織,骨骼的輪廓清晰得幾乎有些嶙峋,卻意外地更凸顯出五官驚心動魄的昳麗。
眉宇間,也褪去了易懷景所熟悉的青澀柔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淀下來的、更為冷靜疏離的韻味。
像經年累月被鎂光燈和鏡頭審視后,自然生長出的保護殼,也像背負著太多目光與期望后,內化成的重量。
他都二十七歲了。
二十七歲,就能拿到那么多的獎項,擁有那么多的實績,站在無數人仰望的位置。
都說沈瀲川是娛樂圈的傳奇,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又自己格外爭氣的典范。
可易懷景知道。
或者說,他此刻坐在這里,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個人,才更清晰地感知到——
這一路,沈瀲川對自己有多狠。
火花們總是嘲諷小帆船擅長虐粉提純,喜歡寫小作文,天天就是哭天搶地地哀嚎,啊,川川,我們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