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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又在哪里?
過著怎樣的生活?
分手是他提的,關(guān)系是他結(jié)束的。
當(dāng)初覺得是對方幼稚、消耗,是自己理性權(quán)衡后必要的割舍。
可是,三年了,他以為自己早就整理干凈,向前走了很遠(yuǎn)。
怎么……還是會習(xí)慣性地心疼?
“瀲川?”
電話那頭,沈漪年察覺到他過長的沉默,喚了一聲。
沈瀲川用力閉了下眼,聲音沙啞地道:“姐。”
“嗯?”
“明天的飯局……”他頓了頓,“我不去了。”
“不去?”沈漪年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語氣上揚,
“理由?易天的面子我們還是得給的……”
“你就說,我臨時有緊急工作,走不開。綜藝錄制,品牌會議,什么都行。”
讓他去見易紹南?
那個把易伯父送進監(jiān)獄、對易懷景不聞不問的“叔父”?
去和那個人推杯換盞,談笑風(fēng)生,表演商業(yè)互捧?
沈瀲川難以接受。
倒不光是因為尷尬……還有一層,連他自己都不愿細(xì)辨的愧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漪年似乎在衡量。
最終,她沒再追問:“行,知道了。我處理。但你總得給我個能說服人的……”
“就說我身體不適。”沈瀲川快速接道。
“……好吧。”沈漪年翻了個白眼,沒再多言,利落地掛了電話。
嘟——
電話掛斷。
沈瀲川緩緩放下手機。
他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片刻,然后才像耗盡了力氣般,將頭重重地靠向冰涼的窗玻璃。
目光投向車窗外。
b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如奔騰不息的星河,勾勒出高樓冷硬的輪廓。
繁華依舊,甚至比三年前更甚。
他離開這座城市太久了。
久到足以讓一座城改換面貌,讓一個家族分崩離析。
也讓那個曾像驕陽般烙在他青春里的人……墜入他無法想象、也無從觸及的黑暗。
當(dāng)年自己義無反顧地離去,不顧他最后的挽留甚至哀求,單方面斬斷所有聯(lián)系。
以為那是斬斷拖累,是彼此解脫。
現(xiàn)在想來,自己的殘忍,會不會正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他本就因為家庭危機而惶惑不安的時候,自己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留他獨自面對隨后接踵而至的滅頂之災(zāi)?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海,讓沈瀲川仿佛生吞了一個秤砣。
車廂內(nèi)一片沉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運行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細(xì)微噪音。
連副駕駛座上困得七葷八素的鄧璇,都察覺到了身后不同尋常的低氣壓,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偷偷打量他。
沈瀲川盯著車窗外的景色,聲音極輕地,喃喃念出了那個許久不曾念出的名字:“……易懷景。”
第27章 “永川”
坐在副駕駛的鄧璇,原本被車內(nèi)暖氣和連續(xù)幾天的奔波消耗得迷迷瞪瞪,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手機在掌心突兀地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默認(rèn)鈴聲。
她閉著眼,下意識滑開接聽,含混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語速很快,聲音壓得低。
沒說兩句,鄧璇就像猛地坐直了身體,睜開眼睛,殘余的睡意被瞬間刮得一干二凈。
“——你確定?消息源可靠嗎?……好,好,我知道了。”她的聲音繃緊了。
電話掛斷。車廂內(nèi)恢復(fù)了行駛的低噪,但空氣完全變了。
鄧璇深吸一口氣,猛地扭過身,看向后座。
沈瀲川正側(cè)頭望著窗外流水般逝去的霓虹,側(cè)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里顯得有些疏離。
“臥槽,沈瀲川。”她趕道。
沈瀲川還沉浸在懷念前男友的情緒中,沒聽到她說話。
“沈瀲川!!!”鄧璇的河?xùn)|獅吼雖遲但到。
連司機都被嚇得一哆嗦。
沈瀲川也被嚇醒了,茫然地轉(zhuǎn)過頭:“……??怎么了?”